于夫人一身,岂能袖手旁观?”
院门被股巨力轰开,程寅几乎是瞬间便到了近前。他紧张的凝视着忧姬,后者适时的凄然一笑,晕了过去。
江洺早在程寅进门的那一刻松开了环抱忧姬的胳膊,捂着肩胛骨的伤口跪倒在地,“属下护卫夫人不周,请主上责罚。”
程寅一语不发的抱起忧姬,利落的离开了这所院子,连眼角的余光都没分给旁人一个。
江洺安静的伏首,视线追逐程寅的脚步,眼中掠过一丝黯然。
何渠口中“啧啧”两声,捂着腹部的伤口往回走,血溢出指缝,洒了一路。
回了房间正碰见因为找不到她焦头烂额的觅儿,来不得多说什么,用尽最后一丝气力爬到床上,总算能安心的闭眼。
那一路的血脚印红的刺眼,觅儿慌慌张张的去请大夫,结果得知忧姬以心神受刺激为由,把所有的御医都留在了她的屋里。
她想不到别的法子,只能去求程寅。
程寅坐在床头,忧姬躺在他膝上,黑发如泼墨一般倾泻,他经不住用手去碰,好一副温情脉脉的画卷。
觅儿跪在地上,既畏惧,又有一股压制不住的愤慨,“我家小姐是为了救夫人才受得伤,危在旦夕,求国师请大夫为其诊治!”
程寅指尖盘绕着绢凉的发丝,沉吟不语。
忧姬喉间哀婉呻吟,五根纤纤玉指揪住了他的衣袍。
程寅开口,问的却是另一人的事情,“忧姬伤得怎么样?”
为首的御医也看得清这两人在程寅心中孰轻孰重,当下回道:“夫人之伤不在表面,还需与众位御医探讨一二,再开药方。”
程寅微微点头,“有劳了。”
十几位御医退到外室,其中一位看不过眼,经过觅儿身边时暗暗劝道:“再等等吧。”
觅儿急道:“可小姐等不了了,夫人的命金贵,我家小姐的命就下贱吗?”
忧姬大怒,夺过婢女手中的药碗掷向她,喘着气道:“哪里来的贱婢!主子们的事轮得到你碎嘴吗?”
觅儿抹了把溅在脸上的药汁,还欲再行争辩。
程寅说:“你回去吧。”
觅儿被两个奴婢推搡着出了房门,天色将明,是清澈好看的蓝色。
觅儿踉踉跄跄的扶着门廊边的柱子跪倒在地,终于忍不住掩面哭泣。
辰时,程寅总算带了人过来。
何渠双目紧闭,双手置于腹部,是安详的模样。嘴角却溢出一丝血痕,怎么也擦不干净。
御医把完脉,又查看了伤势,面露难色,“圣女伤得太重,又拖了一晚上,更是伤入五脏,恐怕随时可能丧命。”
程寅一派的云淡风轻,不见丝毫忧色,只漫声道:“很严重?”
“是。”
“那你回秉皇帝,待她养好了身体,再与箫世子行婚嫁之事不迟。”
何渠的伤已非御医能治得了的,觅儿送走那位须发皆白的老人前,他站在门口,神色间颇多犹豫,最后还是张口问道:“圣女不久前是否受过水刑?”
觅儿愣了愣,回想起昨天乍见何渠她惨白的脸色,“我不知。”
“我方才为她诊脉,湿邪已深入骨髓。现在虽然不显,可以后每逢阴雨霉湿天气,全身关节都会疼痛难忍。最怕的是胞宫受寒,寒凝血瘀,进而影响到子嗣。”
程寅正在喝茶,许是刚沏的茶有些烫手,他哆嗦了一下,茶盏摔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