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身张望,却只瞥见夜风拂动的窗纱,拧着眉收回视线,殊不知科瑞恩早就急匆匆地下楼找他了。
发觉有人接近的时候,谢尔德正准备摸摸吃饱喝足的小鹿,来自身后的阴影先一步投在小鹿鲜亮的皮毛上,不等他反应,身体已然落入一个略带湿气的宽厚怀抱。
心脏在相同的方向蓬勃跳动着,科瑞恩低沉的嗓音从上方传来:“出来也不交代一声。”尾音随着头部的移动最终落在耳边,许久没有这样接触过,谢尔德未免有些恍惚。
科瑞恩见他一声不吭,还以为他又在心里奚落自己,谁让他情急之下直接抱过去了呢。
谁知把人翻过来一瞧,才发现他原来只是发呆而已。
姿势一变,谢尔德顺势退后两步步,视线追着鹿群走:“你不也一句话不说。”
对于在意的人和事,谢尔德心眼很小,一点点风吹草动都能记上几天。这话他原本没想提,但面对此情此景,他确实憋不住。
科瑞恩稍加思索就明白他说的是自己早上无故离开的事:“不一样吧。你不说,我会担心。”哪像你,就算主动和你交代也爱答不理。
虽然这个理由有点傻。这里人迹罕至,又有泽西坐镇,总归出不了什么乱子,可他就是要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才能安心。
连着几天相敬如宾,谢尔德乍一听闻“担心”这两个字,身上不禁冒起一片鸡皮疙瘩。他一边搓着手臂一边走近小鹿,显然不打算回话了,肉麻劲儿还没过,感觉说什么都不对。
科瑞恩还以为他冷,好心催他回去:“走吧,夜里凉,别冻感冒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谢尔德就应景地吸了吸鼻子,这下真是不走不行了。
科瑞恩站在几步之外朝他伸手,谢尔德一动不动地看了他半天,心知这手要是握上去估计就算和好,但他总觉得过意不去,不带这样耍着人玩的。
思前想后,谢尔德只得把手里提着的藤筐递过去。
“”科瑞恩接过藤筐,但也没有打消牵他的念头,自顾自过来握住他的手,并且不给他拒绝的机会,攥紧了就走。
起先谢尔德几乎是被他半拉着走的,到后来不得不向形势低头,乖乖地跟了上去。
进屋前,谢尔德还在琢磨怎么缓一缓态度,和科瑞恩说说他的想法,不料进屋后,他刚要开口,科瑞恩就放下手里的东西,捏着他的手说:“我过两天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