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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

    科瑞恩洗完澡出来,见隔壁门缝底下还透着光,想也不想就过去敲门。

    再怎么说这儿也不能完全算作他的地盘,出于礼貌考虑,谢尔德停下手头的工作:“请进。”

    科瑞恩大喇喇地靠在门边,一头亮眼的金发还是半湿状态,身上睡衣的扣子漏扣了两颗,看起来少有地性感。他指了指墙上的时钟,面无表情道:“十二点了。”

    压下心底深处突如其来的悸动,谢尔德不解地拧眉:“所以?”

    科瑞恩缓缓吐出两个字:“睡觉。”

    分不清这是邀请还是劝告,谢尔德只能含糊地回:“你睡你的。”

    科瑞恩没再多说,直挺挺地站在那儿,也不解释,似乎要一直盯到他妥协为止。

    不习惯工作的时候有人在旁盯着,还是那样慑人的视线,谢尔德不多时就败下阵来。装作正巧完成了计算,他努力让自己收拾的动作显得从容淡定,而不是为形势所迫。

    将稿纸按编码叠放整齐,起身,谢尔德目不斜视地从科瑞恩身侧经过,没有遭到阻拦,一路畅通无阻地回到房间。

    “砰。”

    房门一关,骚乱的内心世界霎时安静下来。

    之后几天皆是如此,科瑞恩一般时候都不见人影,只有在进食和睡觉的钟点才会露面,自作主张地为他准备餐点,提醒他按时睡觉,除此以外没有半句废话。

    他要是不乐意,科瑞恩能板着脸一直盯着他瞧,直到他扛不住软化下来才会罢休。

    谢尔德也总算从科瑞恩的一系列反常中大致猜到了他的想法。

    硬的不行,来软的?

    虽说这个猜测未免有些自视过高,但若非如此,谢尔德再找不到其他更为合理的说法。

    这晚临睡前,谢尔德心里多少还存着些不堪其扰的烦恼,这些细碎纷繁的愁绪将他密不透风地缠裹起来,苦涩过后化为悠长的回甘。

    彼时他还在为如何彻底放下言不由衷的心事而苦恼,殊不知第二天发生的一段小插曲竟将他打了个措手不及。

    早晨,飞鸟将将跃上枝头开始最初的练嗓,科瑞恩已然不客气地踱了进来,放下手里的保温食盒,拿过床头柜上从未使用过的闹钟,设好时间,又看了熟睡中的谢尔德一阵,替他拢紧被子,最后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离开。

    被闹钟吵醒的感觉很不好,偏偏还没法和它撒气,谢尔德醒来后很长一段时间脸都是黑着的。当然,他第一眼就看到了放置一旁的食盒,加上人为设置的闹铃,很快他就猜到科瑞恩是有事出门才会如此。

    自己不在都要让人不安生!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婆妈,他可是在休假,休假!再说,他是军医,又不是军人,凭什么要遵照军团那套作息来为难自己。

    谢尔德将松软的被子拧成一团,愤愤然洗漱去了。

    原本以为科瑞恩只是出门晨练,至多两个小时就能回来,没想到他这一去就消失了整个上午。

    家里有人但互不干扰和切实无人时的一片死寂到底不同,谢尔德坐下没多久就觉得浑身不自在。像得了呼吸依赖综合症,非要有个人在同一屋檐下不断往外释放二氧化碳他才舒服。

    于是赶在午饭前回来的科瑞恩一上楼就瞥见谢尔德趴在桌上,脸色恹恹的。臂弯里还搭着刚脱下的外套,科瑞恩脚尖一转,拐进书房:“怎么了?”

    听见熟悉的声音,谢尔德慢吞吞地挪了起来:“没事。”估计是趴久了,嗓子有些发哑。

    科瑞恩一听更觉得不对,抬手在他额上探了探,温度正常,正要把手拿开再问两句,却见谢尔德脱力地枕着他掌心,眼神愈发涣散。

    之所以会这样,其实是因为谢尔德太久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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