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落了小松树上的雨水,滴在我手背,是嘉伟的眼泪吧!
我站起身,看着不远处的青山,绵绵细雨冲涮掉了整个冬天的灰霾,层层翠色铺满了天际,绵延无尽。
我伸出手,雨水渐渐在手掌汇集,积了浅浅的一层,我的生活是否也像这掌中的水,费劲力气积聚成型,稍一用力,点滴无存?我握紧拳,体会着掌心残存的湿意。
蓦然间,雨停了,天色暗下来,一股熟悉的古龙水味飘来,“大哥,我来看你了!”
是耿逸飞。他一身黑衣,举着伞站在我身侧。
细雨如织,春风入骨,身边的人替我遮住了雨,挡住了风,可我心底堆积的寒意却深入骨髓。
“对不起,大哥,都是我的错。我当时心情不好,说了不该说的话,还推了辛夷一把,之后又不分青红皂白乱说辛夷,今天当着你的面,我给你们俩道歉!”耿逸飞向着嘉伟深深鞠了一躬,又面对我,“对不起,辛夷!”说完匆匆忙忙地一把把伞塞进我手里,转身走了。
耿逸飞这样就是道歉了?
我举着伞,看着照片上一脸严肃的嘉伟,“嘉伟,你别怪他,其实跟他没关系,你也别告诉你妈妈,不然她老人家该生气了!”
雨声滴答,嘉伟应允了吧!
我离开墓园时雨已经停了,初春的风撩起我的风衣,寒气袭来。
耿逸飞站在墓园大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三个月不见,他瘦了,原本合体的西装宽大了,脸上也没有了以往的红润,是一种疲惫的苍白。我偶然听到刘律师抱怨:现在都跟不上耿总干活儿的节奏了。闻律师也曾试探着问我是否愿意继续源投资的工作。
我深吸一口气,把伞递给他,“谢谢你!”
他接过伞,“走吧,我送你回去。”转身快步离开。
我踌躇了片刻,慢慢跟上他。
耿逸飞打开后备箱,拿出一条厚厚的毛毯递给我,“把风衣脱了,披上这个。”
我低头,黑色的风衣早已被雨水淋湿,还有小股的水顺着衣褶处向下流,“没关系,不用了。”我怎幺可能在他面前宽衣解带,那怕只是大衣。
他手举毛毯,背转身,声气并不友善,“你要是再病了,我可真十恶不赦了!”
我无奈地脱下风衣,还好里面的外套没湿,从他手里拿过毛毯披上,坐进车里。
他收好我的风衣,又从后备箱拿了条蓝色的大毛巾递给我,“干净的。”
我翻下镜子,扁扁的镜子映出个面色苍白,披头散发,刚浮出水面的女鬼,我刚才没吓着耿逸飞吧?
我慢慢地擦着头发,车门开了,他坐进来,递给我一杯热热的牛奶,沉默地发动了车。
牛奶渐渐地温暖了我冰冷的双手。
车开到楼下,我想开口说谢谢他一路相送,可他拉开车门率先走进楼,我只好沉默地跟上。
我在他的眈眈注视下打开屋门,想再次张口说谢谢,他一把把我拉进屋,自己却直奔厨房,头也不回地撂下句话,“赶快去洗个热水澡,我去熬姜汤!”
耿逸飞一定是故意的,他熬的姜汤又热又辣,喝了口,我被辣出了眼泪,在他无言的威压下喝了第二口,我的后背就升起了一股暖意,整碗姜汤喝完,我终于回到人间。
他见我喝完了,放下手里的咖啡杯,“咖啡不错,哪儿买的?”
我想了想,“可能是雅欣给的。”
他点点头,站起来,“好好休息!我先走了,注意身体!”
我见他站在那犹豫,没有要走的意思,“还有事吗?”
他站着,低头看手里的车钥匙,“是这样,有件事想跟你商量。…有个朋友刚从硅谷回来,约我见面聊聊,你能一起来听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