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的现实终于让她猛醒,原来唐云也是普通人,也有中计的一
天。
她想起了两年前唐云临走时交给他的那封信,那时他似乎就做好了一去不返
的准备。
若是他真的做好了必死的觉悟,自己又做什幺小儿女之态呢!
宅院内。
唐云看着周围屋顶上的弓箭手,看着满院子手持兵刃的甲士,面露苦笑。此
时面对死神,他心中反而平静得要命,一点没有激动、恐惧等情绪,有的只是遗
憾。瓦罐不离井口破,大将难免阵前亡,自己终日算计别人,终于也轮到自己被
别人算计。看来这一天终于还是到来了,只是自己没办法再见药宁一面了。
也许是大事已了,自己心中没牵挂了,他显得很从容。
再见一面药宁已经是奢望了,但是他很好奇究竟是谁在这里等着自己,或者
说他想弄明白自己到底死在谁的手上。
人丛中有人越众而出,是一个锦袍金甲的老将。他那笑面虎似的神态之中带
着嘲笑和酷厉,走到唐云面前嘿嘿笑道:「唐郎君,别来无恙。」
唐云平静的看着他,自嘲的笑了下:「仁多保忠,果然是你。」
大胆!敢对统领无礼!甲士之中有人暴喝,仁多保忠举手止住部下,得意地
看着唐云:「唐郎君,可知本官在此等候所为何事?」
「必是取某家性命。」唐云淡淡说道。
「果然高明。」
「是太后让你来得吧。」唐云摇摇头,长叹道:「可笑我唐某一生算计,终
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想不到太后她老人家也不再需要我了,我还傻傻的回国为
她分忧。自取死路,不死待何?」
「你如何知道是太后要取你性命?」
「你此刻既然不在天都山,那还不是一切都不言而喻了吗。」唐云冷冷得看
着他,「某只是有一点想不通,你可不是那种忠义之辈,为何要投往太后一方?」
「谁说我投往太后一方?我为何不能左右逢源?」仁多保忠狡诈的奸笑。
「我等三帅联手,太后必败无疑,但是战果却是三方平分。太后又岂能坐以
待毙,拉拢我是必然的选择。既然两方都需要我,我为何不能待价而沽。除掉了
你,只能领太后更加需要我。」
唐云一听就明白了,仁多保忠不愧是投机的专家。即使放出了三帅联盟的风
声,其实还是暗中保持着和梁太后的接触,不管是和谁合作,他都抱着个随时变
卦的心态。太后为了拉拢他,必然将自己作为了妥协的条件。
毕竟她现在的地位不稳,急需军中有威望的大将支持,仁多保忠在军中威信
素着,这种威信是自己无法带给她的,自己擅长的只是阴谋诡计而已。
而一旦宋辽开战,西夏的国防压力减轻,她也就不是特别需要自己了。或许
自己不在的这两年,她已经扶植了新的一品堂首领,一山不容二虎,既然有了新
人,自己这个旧人若还不知好歹的不愿谢幕,就只有死路一条,因为自己知道太
多的秘密,这些秘密必须随着自己的尸体一起埋葬在黑暗当中。
自己确实没想到这一点,但是在这种级别的较量当中,一点错误就足以致命
了。
「而且还有一点。」仁多保忠阴笑,「你知道太后的阴私实在太多了,一旦
你为别人所用,祸事不小。太后为绝后患,你也必须死。」
「我明白了。」唐云已经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