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什幺!朕要你立刻让他说实话!」耶律洪基喝道。
萧合达领旨,即刻开始炮制这活口。几下便将他手指全部折断,那俘虏惨叫
连连,口中所说全是党项羌话。萧合达皱眉也用羌话问答,耶律洪基周围的御帐
侍卫中也有懂得羌话的,现场同步翻译,只听的耶律洪基疑窦丛生。
仁多族的私兵?西夏人?汉人?这是怎幺回事?
难道这些人是西夏派来的?不可能吧?西夏已经被宋朝攻的喘不过来气了,
如何会再来招惹辽国给自己惹来灭顶之灾?这活口说的是否是真的?
不会是嫁祸他人?这口供真的可信吗?
待到萧合达回禀,耶律洪基正在努力理清楚思绪。
「那你认为他们到底是何人?西夏人?还是宋人?」
「皆有可能!这些贼人所用弓努必定是宋朝的,宋朝与西夏打了百多年仗,
从中找几个会说党项羌语的人一定都不困难。甚至很多宋朝藩部本就与西夏蛮夷
很相似,化装一下也不是难事。但是宋军作战不论大小无不列阵,适才臣与之交
手,却发觉他们皆是一窝蜂的猛冲猛打,便是弓弩对射也不似宋军那般列阵,这
一点上便又像西夏人了。」
「还有上京道的蛮夷,那些蛮夷有的也和西夏蛮夷类似,不会是他们假扮官
兵吧。」律延喜在旁边也开腔了。经过刚才一吓,此时他也有点回过神了,赶紧
显示一下存在感。毕竟若是耶律洪基怀疑是他图谋不轨便糟糕了。
「上京道的蛮夷岂会有如此之多的官兵铠甲?」耶律洪基这话一出,顿时所
有人都意识到了,不管是宋人还是西夏人,更别说草原蛮夷,光是这幺多兵甲怎
幺来的都是个问题,而且没人带路,又如何能直来犯驾?
耶律洪基虽然昏庸荒唐,但也是聪明之人。宋辽夏三国并立百数十年,在这
河东又是三国交界之地,互通语言者何止千万。西夏国内也多有能说契丹、汉语
者。仅凭语言实在无法断定贼人真实身份是谁。
但是绝对不可能是普通的马贼草寇!
这里十万官兵驻扎,普通绿林贼寇便是吃了豹子胆也不会靠近。而且什幺样
的贼寇有本事击退他的御帐侍卫?他的御帐侍卫可是武勇冠绝大辽的精兵!在如
此之多的官兵到来之下,他们还敢继续进攻,这绝对不是普通贼寇!
只有正规军做的到!而且还得是精锐的百战之余!这种军队,除了宋就是夏,
再无其他选项。
是宋?但是这数以千计的辽军铠甲可不是一天之内就能置备齐的。自己早上
跑去雁门关外挑衅,宋人便是决定报复,要置办这些兵甲最快恐怕也得十天半月
的。更何况还得摸清楚被千军万马层层保护的自己的动向,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宋朝的奸细不可能神通广大到这地步。但是他们说的汉语,用的宋朝弓弩……
莫非是宋人早有此计,只不过恰好今天发动?还是说西夏人假扮宋人,再假
扮辽兵,设个虚虚实实的连环计。说不通,实在是说不通!
难道是西夏?若非宋朝,便只有西夏!但是西夏是如何知道朕的行踪?
辽军内部有内奸!
若是辽军内部有内奸,那这会不会根本不是什幺宋人西夏人,这就是辽军自
己的一次兵变,他们把自己化装成西夏蛮子,用着南蛮子的武器,再扮回官兵,
双层伪装!若是兵变,他们根本就不用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