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旋:这谁贴的?
倪孟:我。
你贴的?哈哈哈哈抓住打死,有用么?
有点用。
有点用。甘旋笑死。
倪孟所谓的有点用,就是敲门推销的人没有了,但小广告依然猖獗。于是甘旋花六十八块钱在网上买了个门帘,又花九块九买了个挂篮。
门帘和挂篮一挂,倪孟的门终于干净了,抓住打死这个梗却突然在医科大火起来,老旧的公寓楼道每天都有来以满墙抓住打死为背景拍照打卡的大学生和游客。
还有,还有就是以前的她真的好多话。倪孟听不听没关系,重点是她就得说。而哪些话倪孟听进去了呢?
倪孟,你爸爸是不是姓倪你妈妈是不是姓孟?
不是,我妈妈姓黎。
那你为什么叫倪孟?
孟者,长也。
不是伯吗?
有区别的。
什么区别?
.....你脖子以上是只长了嘴吗?
???噢。
倪孟,你是不是没牵过女孩子的手?
牵过。
什么时候?
现在。
哈哈哈挺好,挺好。
倪孟,明天一起吃早餐?
你起不来。
我起得来啊,怎么起不来了?几点,直接二食堂见吗?
不麻烦了,就在我家吃吧。
住在他家的甘旋第二天甘旋果然没起来。
他很好啊,但其实也很糟糕,只是爱给人镀金身,甘旋和他在一起的时间里从来没有觉得他不好过。
他的孤僻独特,他的高冷也独特,分开后回想才觉得委屈,他从来对她不上心。
他出国前夕,甘旋父亲去世。甘旋肿着眼睛和他说:我要回家一趟。
什么时候回来?
嗯,得好几天。
好。
不问什么事儿,以前也不问,但是这一次甘旋非常希望他能问一问。
不问,就不问罢。
两人的分手是在电话里说的,那会儿倪孟妈妈就坐在还戴着黑纱臂章的甘旋身边。甘旋开着免提问倪孟:你要出国了是么?
你知道了。
对,我知道了。所以是早就决定好了,只等着走之前通知我是吗?
不是,我想和你说的。甘旋,跟我一起走,你愿意吗?
甘旋脸上挂着泪笑了:不愿意。
倪孟没说话,可能在等她继续说,甘旋哽咽:你们家移民关我什么事儿?我走去哪儿呀?我学的是中医,我爸.....我全家都在这里,我去国外干什么?我移个屁的民。
那......
前程远大,我们就到这吧。甘旋决绝地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