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万物复苏的春天,挡不住离人的步伐

从医生的神情中能看出点什么。

    不能这样.....他每隔半小时就去问一次有没有床位?医生一直是那句话:别着急,有床位了我们会通知你的。

    别着急,怎么可能不着急?

    急诊抢救室的门开了又关,陈克礼在爷爷床边上手足无措地站着,看厚重的门一开一关,送进来一个又一个病人。

    人类的悲欢总不相通,面前的老人在被抢救,家属在旁边哭天抢地,但是救护车司机送完人举着收款码,面无表情地要求他们付款。

    爷爷睡醒之后开始喊疼,说要吃止疼药。医生来看过,给吊瓶里面注射了针剂,然后爷爷又安静下来睡了过去。

    陈克礼等着暂时没人的时候去问医生:我爷爷他,为什么会疼呢?

    医生头都没抬:癌症疼起来要人命的,癌细胞转移到脖子,基本可以肯定是晚期。别在里面站着了,抢救室外面有椅子,需要找家属我们会叫你的。

    陈克礼被厚重的门挡在抢救室外面,然后在长椅上坐了一夜。

    天亮之后,陈克礼又钻进抢救室。床上的爷爷边睡边哼,嘴唇龟裂,脸色蜡黄,没打理过的头发凌乱花白,起球的袄子下面露出穿旧了的深色汗衫。

    才在这里待了一个晚上,陈克礼觉得他好像更老了。

    给爷爷喂了睡,捋平衣服,整理了头发。无事可做,陈克礼又去问医生,还是没床位。

    下午两点多,爷爷坐起来喝粥,精神好了一些,还和别人闲聊,说自己在人民医院有认识的专家。

    有啊,确实有,可嘉的爸爸。

    给他打电话,或许爷爷能有床位,能分到主治医生。

    陈克礼站到抢救室外面,靠着墙闭眼拨出可嘉电话的时候,在心里骂自己真不要脸。

    无法接通。

    无人接听。

    正在通话中。

    打了三次,陈克礼用尽了自己全部的脸面和勇气。

    不接也好。

    但是爷爷怎么办?再打一次?

    真是没脸没皮啊陈克礼......

    无措和难堪包裹着他,这种情绪阈值快到顶点的时候,齐婧来了电话。

    齐婧。

    怎么了,你说?

    人民医院你有认识的人吗?爷爷病了,没有床位。

    有,我来联系。

    爷爷住院了,护士到病房来叫家属,说去见医生。陈克礼起身,齐婧也跟着来。

    护士问陈克礼:你是病人的?

    陈克礼答:孙子。

    又问齐婧:孙女?

    齐婧笑嘻嘻:不,孙媳妇。

    病床上的爷爷气呼呼地喊:不要脸!不要脸!谁都能是我孙媳妇就你不能是!

    陈克礼扶额,齐婧背着爷爷翻了白眼,转过来看着老人:爷爷,不管您承不承认,我都是了!消消气,说起来我上午在机场看见杨可嘉了。

    老爷子问:嗯?可嘉么?

    陈克礼帮忙回答:她对象过来找她,要过年了,应该是送她对象回去。

    齐婧笑着打了一个响指:聪明。

    爷爷:......

    齐婧:走吧,医生在等。

    你们是病人家属?

    孙子。

    父母呢?

    没有父母。

    那是这样啊,结合穿刺和检查结果,老人现在的诊断是肺癌晚期,你们能在片子上看到,癌细胞已经大面积转移.....

    手术和放化疗我们都愿意做。这话是齐婧说的,打断了医生的陈述。

    陈克礼面无表情看了一眼齐婧,回头礼貌地和医生说:您继续~

    老人年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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