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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抿了抿唇,问她:“睡着了吗?”
“没有。”
“是在处理事情。”
她说完问我:“我可以稍后给你打过来吗?”
“好。”
她说得有些正经,挂完电话以后,我收到了她的音频文件。
可能是想让我先酝酿着睡意。
而这是她第一次没有准时。
我戴好耳机,点开,是她那天被我撞见的时候念的余华的《活着》。
一本极致悲伤的小说,她念出来也有这样的意味,我的周围没有嘈杂声,她录的时候也很安静。
许洛也的吐字很清楚,平翘舌也分得很正确,听她说话不失为一种享受。
如果是平时,或许我已经昏昏欲睡,但一想到刚刚她的努力正常的语气,我就没多少睡意。
等她重新联系我。
过了二十多分钟,耳机里的《活着》变成了我的手机铃声。
许洛也打电话过来了。
我接听,没说话,她也没有立马就吭声。
五秒后,许洛也开了口:“余老师。”
她平静地说:“我爸妈打电话回来了。”
我愣了下:“什么?”
我皱起眉:“说什么了吗?”
“问我现在有没有嫁出去,嫁出去了的话,对方有没有给彩礼,给的彩礼是多少。”
许洛也吸了下鼻子:“为什么会这样啊?”
她问:“这么多年过去,为什么上来问的都是这些呢?”
第26章
许洛也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有什么鼻音,只是我听得出来,她说得比平时沉重得多。
这样的家庭困扰,想要做到完全不在意,那基本上不可能。
但我想更多的问题是,许洛也该有多失望呢?
那么久没有联系的父母,终于打了通电话回来,开口的话却是那些让她从小就听着的内容。
我听着她的话,长呼出了一口气,想了下,问道:“他们有没有说回来的事情?会回来吗?”
“没有。”许洛也声音闷闷的,过了两秒,又说,“我不想见到她们。”
我嘴唇动了动,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对于这样的话题,我一向不懂怎么安慰。
“早点睡吧。”最终,我也只是说了这四个字。
电话挂断以后,我内心有了点难以言喻的感受,我很清楚我自己刚刚在那一刻的想法。
跟许洛也的关系比较特殊,我没想过跟她走太近,这里是指心理上。
因为我太清楚我自己是个什么德行了,所以在最初就算知道许洛也因为爷爷的病而回家以后,我连个关心都没表示。
根本用不着去表示些什么,我们两个就是交易关系,不该跟这些搭上边。
如果我之前太依赖她,而她也习惯了找我倾述,最后分开的时候要怎么才能做到百分百地断绝来往?
许洛也很好,人没问题,但是我跟她的关系,就是潜伏在黑暗里的杀手,一旦我们两个过了界,或许就会出来将我们杀-死。
最好是一些肤浅的来往,而不是成为朋友。
所以我即使是不懂安慰,但如果是换成了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