淫书法多年,他的收藏品里自然少不了身为宋四家之一米芾的作品,他对其风格早已烂熟于心。这书法的笔锋、气势,以及其北宋年间所用特殊宣纸的质感,印泥的颜色,李仲年觉得极有可能就是米芾的真迹。这作品拿出去绝对是是震惊中国书法界的一件大事,将重新改写米芾的艺术史。
墨宝保存得很好,除了其中的年代感,并没有被虫蛀或有潮湿,字迹还能这么清晰,看来是下了心思的,李仲年对玉瑾的好感顿生。其实当年他强烈反对芳菲和陆笙的恋情,绝大部分是因为陆笙是黑帮身份,太过危险,他绝不能让自己的女儿卷入其中,对性别的在意倒还是其次。如果女儿对象是秦玉瑾,他觉得也不是不可以。
但作为一个成功的商人,李仲年心里的算盘开始拨动起来。先持观望态度,到时候和夫人一起商议再决定同不同意,总之这墨宝是到手了,因为无论这次他赞成她俩的恋爱与否,他想他都会得到这幅作品,堂堂集团的总裁总不至于言而无信将送出去的礼品给收回吧。
瞧着玉瑾将墨宝卷好收入画筒,李仲年不舍得将自己伸出去的手改为摩挲茶杯,也不说收不收的事。
芳菲哪里不知道她爸的心思啊,哼,想空手套白狼,也不看她答应不答应,定要讨个说法才行。
实际上李仲年没料错,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他这泼出去的水早有十万八千里了,算是覆水难收了。
芳菲拿过玉瑾手上的画筒,在手里像玩转笔一样翻转着画筒,几次堪堪要转飞出去,看得李仲年是心惊肉跳。
唉,你小心点啊,那可是宝贝。心脏受不了的李仲年最终还是说话了。
哟,爸你心疼了呀,我还以为你不想要这东西呢。芳菲装作惊讶的样子。
逆女,逆女啊,李仲年顿时气得不说话。
玉瑾看着芳菲狡黠的样子,眼底晃荡着柔柔的爱意,她轻轻地握住芳菲的手,朝她摇头,示意芳菲将画筒给她。
芳菲撇了撇嘴,不情愿地把画筒递回玉瑾手里。
伯父,这书法是我给您的见面礼,无论伯父您是否接受我,我都想将它赠予您,宝剑配英雄,千里马易得而伯乐难求,这墨宝是再适合您不过了。
在商业上李仲年以雷厉风行著称,受到赞誉无数,对此早已产生免疫,相比商业他更喜欢书法,玉瑾的一番话让他格外得受用。
啧啧,没想到她家阿瑾拍起马屁来也不赖嘛。
正当玉瑾和李仲年谈及保存字画心得时,王婉婷牵着京巴犬从外面散步回来,听到客厅李仲年和一个说话声音温柔而有磁性的女孩子相谈甚欢时,不禁心想,不是说好要一起商量再决定的吗?怎么这么快就被拿下了,真是没鬼用。
因感知能力甚佳,坐在客厅里背对着大门的沙发上的玉瑾听到了门口的动静,转头望向门口。只见一个长相非常漂亮的女人站在那里,穿着比较悠闲,却又不失优雅,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看起来就三十来岁的样子,如果仔细看,玉瑾还能从她的眉眼中找到一种熟悉感,这应该是菲儿的母亲吧。
伯母好。玉瑾从座位上站起来,浅笑着问候。
今天玉瑾穿了件白色的真丝衬衣,搭配亚麻色宽脚高腰裤,脸上化了个精致的淡妆,让原本不染凡尘的容颜沾染上了人间的气息,黑色长卷发披在背后,钻石耳钉让她的耳际到侧颜的轮廓显得清冷而简洁,而那轻浅的笑容,顿时让人生出冰消雪融,如沐春风的感觉。
王婉婷一时怔愣在那里,万千思绪袭来,莫名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触,王婉婷急忙抓住玉瑾的手臂,破口而出,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见过?
始料未及的提问让在场的所有的人有些,这是怎么回事?
玉瑾很快反应过来,回道,印象中我好像没有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