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意识到她在说什么。
原来如此,哪儿是叫他来给富家小姐作陪的,原来是上过床的小情儿和没过门的正宫见面。褚玉搞不清楚宋晋琛的意思了,这是要羞辱他还是要羞辱纪小姐,还是想暗度陈仓地妻妾成群?
然而,他看一眼纪小姐活泼明媚的样子,又打消了这些猜想。同样是十八岁,他要忍辱受气地爬宋晋琛的床才能讨生活,为了几沓红票子,一点脾气也不敢有。而纪小姐,她可以光明正大地嫁给宋晋琛做无忧无虑的阔太太,还不乐意呢。
褚玉曾经翻褚桓的单词本,那种在底部会印上一句英语好句的单词本,有一页下面写的是:有人住高楼,有人在阴沟,有人光万丈,有人一身锈。
他就是那阴沟里的一点锈垢。
纪小姐并不知道褚玉微闭着眼并不是因为阳光太刺目,见褚玉不搭理她,也就坐下自己玩手机了。褚玉感觉到身边有人坐下,淡甜的高级香水味道飘过来,可爱的气泡键盘音,他把脸埋进胳膊里——纪小姐不算讨厌,可她真让他讨厌。
白色的遮阳棚下,宋晋琛和纪总一边聊着挥杆速度和材质的关系走近桌前坐下。纪总是个高尔夫球迷,滔滔不绝地讲着,宋晋琛只是笑,远远地见那两个小的回来了。
“Daddy——!”纪小姐挥挥胳膊,蹦蹦跳跳地跑进来,“热死我了,我妆都被晒化了,你看我这鼻子,是不是都起皮了?”
“你这孩子,这么没礼貌,有没有点女孩儿样!”纪总拽了他一把,“晋琛啊,见笑了。”
“渴死了!我要喝水!”她拖了把椅子坐下,故意大声地拖出声响,坐下来倒水喝。
宋晋琛皮笑肉不笑地摇摇头:“无妨,小姑娘嘛。”
一撇头,看见褚玉长身玉立地在眼前,阳光照得他白了几分,一咧嘴角露出一个笑容,而后俯下身来,在宋晋琛脸上轻轻吻了一下。
“Daddy,我也要喝水。”
宋晋琛怔住了,只注意到他笑起来的一刹那,嘴角似乎有个小小的梨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