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听话了,打死算了

。”

    “我什么时候说过同意他去看病的?”

    “那一年,你撞墙住进了医院,记得么?那时你神志不清,所以我只要稍微引导一下你,让你说出我们想要让你说出的话,再稍微剪辑一下,将音频放给你弟弟听,那个蠢货就信了。哼,你和你弟弟都是一样地好骗。”

    郝向明皱眉思考起来,从记忆的迷雾中,他真的就抓到了那一丝飘忽的记忆:对了,他想起来了,他什么都想起来了!

    “还有那次你们放给我的,我弟弟威胁赵丽玲要杀了他的那段录音……”

    “没错,同样的方式,只要激怒你的弟弟,让你弟弟说出对他不利的话,就能得到我们所需要的录音证据,挟制你,威胁他。郝向明啊郝向明,你以为你们两兄弟是什么东西,能够威胁到我们,你们,还嫩了点!”

    郝向明表情僵了一下,哈哈大笑起来。他终于弄明白了,自己和弟弟是如何被一步步引导成了如今的模样:赵丽玲和郝建国利用了他和弟弟之间的感情,卑鄙地通过语言引导和录音剪辑,给了他和弟弟错误的认知,将弟弟骗入了疗养院,却告诉自己,弟弟拿了钱逃走了。他们做的这一切,兴许真的有那么些是为了自己好的成分,可是他们更关注的,是名声和风光,是人人艳羡的家庭和睦,出人头地,高高在上,是将一切掌握在手中进行操控的满足。

    郝向明长叹一声,眼泪止不住地掉,他看向赵丽玲,问:“你真的爱我这个养子吗?还是说,你更爱操纵我的成就感?”

    赵丽玲自从被郝向明戳破真相之后就一直在发抖,在哭,视频里那些病人遭受虐待的情景让她害怕,而作为一个将温乐送到疗养院里进行承受类似虐待的主谋,她惶恐不安。

    她是个人人赞叹的成功人士,管理的企业从事参与社会公益,她也被视为爱心企业家的标杆。她自然是知道那家疗养院有些不对的,这样的事,独自一人咀嚼,或者和疗养院的那些恶徒一起热烈讨论的时候,并不会有什么不妥;可是一旦暴露在不作恶的人之前时,作恶的羞耻便让她想要仓皇而逃。

    郝向明的一问,听得赵丽玲一阵哆嗦,她害怕地抬眼看向郝向明,心里也是迷惑:是啊,她到底爱不爱这个养子?还是说,一直以来,她更爱的是那种将一个可怜的小孩从福利院里领出来,将他养大,供他上学,让自己成为人人称赞羡慕的“成功母亲”的伟大形象?

    她从来都不许郝向明有一点点偏离自己给他设计的人生轨道,因为她觉得,自己给的,就是最好的,郝向明但凡有一点点叛逆,那边会让她十分不满。她喜欢操控,喜欢成功,喜欢风风光光,她喜欢那种,自己管属范围内的人和事都有自己影子的感觉。

    “我,我当然爱……”

    这就是赵丽玲的回答,后面再也没有吐出别的字,所以没有人知道,她到底爱的是哪一个。

    可是郝向明却像是明白了一样,流着泪笑着说:“好的,我懂了,我都懂了。”

    他站了起来,胡乱抹了一把脸,踉跄着脚步要往家门走去。郝建国快步走上去拉住他的后衣领子,喝问:“你要去哪里?”

    郝向明转身粗暴地推开郝建国的手:“放开!我要离开这里!”

    “你要离开这里?你能去哪儿!”?“警察局!我要报警!我要把你们送进监狱!”

    郝建国拉住郝向明的胳膊,将他往客厅里一拽一甩:“你疯了吗!你去了谁信!你有证据吗!丢人现眼!”

    “我刚才听到的就是证据!老子还是人证!”

    郝向明继续冲向家门口,郝建国又去拽他,两人推搡着就打了起来,郝建国虽然上了年纪,但还是比郝向明要强壮不少,拳拳到肉,打得郝向明满脸是血;他抬腿一脚狠狠踢在郝向明的小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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