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搞得一团糟,连邻居都知道了郝向明离家出走,而他和妻子跨越千里远赴南方亲自将郝向明逮回来的事。这样的家丑,也不知道已经成了小区里多少人的饭间谈资。体面了一辈子的郝建国,哪里能忍受这样的事。
赵丽玲又问了一遍郝向明要不要吃宵夜,郝向明冷冷拒绝后就回了房间,将房门锁上,隔绝出了自己的世界。赵丽玲叹了口气,安慰自己:至少今天又把他看住了。
第二天,郝向明是在郝建国的陪送下上的学。看着郝向明进了教室后,郝建国才离开。
郝向明的同桌打趣郝向明:“你爸对你真好,还送你上学,太贴心了。”
郝向明面无表情地将练习册拿出来,说:“羡慕?跟你换个爸怎么样?”
“那敢情好啊,那我岂不是钱多得花不完了哈哈哈,”同桌乐呵呵地接茬往下说,丝毫没留意郝向明并不愉快的脸色,“那样每年我都能买最新款的苹果,多好。唉你是不知道千辛万苦只能从我妈手里抢救出来一点过年零花钱只能买一个山寨机的苦啊……”
同桌也只是随便感慨一句,并没什么真情实感,但郝向明却是听得入了心。他一把抓着同桌的手就问:“你买手机了?”
“嗯,开学前买的。一个山寨机,不过有得玩儿总比没得玩儿要好。”
“带来了吗?借给我用用。”
”没,我怕带了就忍不住玩儿,就没法儿好好复习了,而且老班不是规定了吗,快高考了,要是让他看见在学校玩手机,他就扔楼下砸了。我好不容易攒够钱买的啊。”
“你明天带来,借我用用,我保证不让老班看到。”
同桌好奇地看着他,问:“你自己不是有手机吗?借我的干嘛?还要在学校用,你用你自己的不行啊。”
“你别管,总之借我用用,我给你一百;要是给老班发现缴了,我就赔你一个最新款的苹果。”
同桌想了想,答应了。
第二天,同桌真的把手机带来了,偷偷摸摸地塞给郝向明:“你小心点用啊,要真给老班砸了,你给我买最新的苹果。”
郝向明将手机藏进衣服里,在大课间跑到了学校的一个角落里,快速输入了温乐的手机号。
在懋城和温乐重逢之后,他就将温乐的新手机号问了出来并一遍一遍背诵,熟记于心。关于弟弟的一切,之后刻入脑子里,才能永久保留。
电话拨了出去,那头的”嘟“声很慢,可郝向明的心跳却很快。他紧张得脑门都渗出了汗,手插在裤兜里也不是,插着腰也不是。他在脑海中快速过着各种各样的话,什么“你还好吗”“你现在在哪里”“对不起我错了”,他有好多好多的话要对温乐说,好多好多问题要跟温乐提。
可是电话接通之后,郝向明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却只是简简单单的:“喂,乐乐,我是哥哥。”
“郝向明?是你?”
郝向明的脑子轰的一声:电话那头的人,不是温乐。
“你是谁?你怎么拿着我弟弟的手机?”
电话那头的人笑了一声:“果然是你啊郝向明,你终于舍得打电话了,可喜可贺啊。”言语之中,尽是嘲讽。
“你到底是谁?”
“宋乘,那天在台球馆里见过的那个,记得吗?我是温乐的,”宋乘又笑了一声语气暧昧道,“好朋友。”
仿佛有一个火把扔到了郝向明身上,让他忽的一下就烧了起来,郝向明顷刻间就炸了,冲着电话那头喊:“你为什么和我弟弟在一起?他现在在哪里?他怎么样了?你是不是又想对他做什么!”
郝向明当然记得宋乘,这个长相帅气,痞坏痞坏,身上还纹着弟弟名字英文直译的男人。这个男人,在弟弟离开自己的时间里,和弟弟翻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