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殉你个头的情,有这么诅咒咱俩的么?我这么聪明,高等数学题都能轻易解开,做饭有什么难的。”
温乐哼了一声:“行行行,你聪明,你高材生,你说什么都对,你去做饭,我就先将120设为紧急联系人,待会儿说不定真能用上。”
“去你的!”郝向明极为罕见地笑着骂了一句脏话,将温乐推倒在沙发上:“你就等着看你哥待会儿做的菜好吃得美死你吧!”
说完他就带着玫瑰走向厨房,温乐从沙发上爬起来,不放心地说:“哥,要不我帮你吧,做饭我熟。”
郝向明拉开厨房门,回头看他,道:“不行,说了是我做就只能是我做,你不许帮忙,老实等着。”
说完他就关上了厨房的门,过了一会儿,又把门打开,露出一个头,嘱咐一句:“对了,家里大部分地方你都能看,不过我爸妈的房间还是不要去看了。”
温乐笑:“操,我看他们的房间干嘛,我又没病。”
“还有,我的房间,就是最里面的那个,暂时也不要看,待会儿我带着你一起看。”郝向明嘻嘻笑,似乎有着什么阴谋。
温乐摆摆手:“行行行,不看就不看,反正肯定是满屋子的教科书啊练习册啊,我看着就头晕,干嘛给自己找不痛快。你赶紧做饭去吧。”
“诶!”
郝向明再次关上了厨房的门,欢天喜地地做起饭来,锅碗瓢盆搞得砰砰响,还有菜下油锅时的滋滋声。
温乐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感觉厨房应该还是出于安全状态之下的,也就放心坐着,开始观察起郝向明的家来。
这是一套如今在很多城市流行的套间公寓,很大,每个角落都干净得能映出人的面容。各种家具陈设一看就价格不菲:四十寸的大电视摆在红米电视柜上,电视柜上还放着整理着整整齐齐的CD,电视柜旁就是两个大音响,看上去似乎就是网上看到过的家庭影院配置。皮质沙发坐着很舒服,几乎一贴上去就要睡过去,沙发前的茶几上摆着一套锃光发亮的茶具,茶具旁有一盆洗净的水果和一盒包装纸上都是外文的糖果点心。
看来哥哥家是真的很有钱。温乐看着看着心里便生出了伤感。他自然是为哥哥能在这么优越的家庭条件下成长而感到高兴的,只是,若是这也有自己的份该多好啊。
打工的时间越长,他越发觉得谋生真是件极不容易的事。每天累死累活却只能挣那小小一笔钱,每一分都要掰成两半花。和工友们一起天南海北侃大山吹牛皮的时光当然很爽,可是十几二十个人挤一间破破烂烂的集装箱宿舍,洗个澡上个厕所都靠抢的日子也确实难熬。
他才十六岁,却已经吃了太多社会的苦头,他多么想像他哥哥一样,能高高兴兴地上学,舒舒服服地吃饭睡觉,不用为了节省开支而绞尽脑汁。
然而他不能,因为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开始,他就被判定为坏孩子,而坏孩子是不配过好日子的。
他长长叹了口气,目光落在了墙上的全家福上,照片里郝向明,郝建国和赵丽玲亲亲热热地坐在一起,一起冲着镜头开心笑,任谁看了都会叹一句“真是个幸福的家庭”。
心酸终于化为一滴泪水,从温乐的眼眶落下,他盯着照片,动着嘴唇无声地喊:“哥,爸爸,妈妈。”
“砰”,厨房的门开了,温乐迅速低头擦去眼泪,然后挤出一个没心没肺的笑,冲郝向明喊:“哟,这是做好晚饭了?”
郝向明一手端一个盘子,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可不是,过来,帮我端菜。”
“成呗。”
温乐应了一声,跑去帮忙,没一会儿,四菜一汤的情人节晚餐就都摆上了桌。
郝向明将插入花瓶的玫瑰放在了两人之间,给两人都倒了一杯红酒,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