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产生了厌烦心理,他不明白为什么一个超级厉害的大师级人物会选择男主角这种能力不行还满嘴爆粗的人当徒弟传授经验,也不明白男女主就见了一两次面突然就亲了起来,如漆似胶地滚床单,他更不明白电影开头毁天灭地的反派怎么在结尾那么轻而易举地就被解决了,这个金手指开得,一点诚意都没有,就像工厂流水线上生产的假花,第一眼看会惊艳于它的永不枯萎,可是看多了就会鄙视它的失真。
所以看着看着,郝向明就将目光转移到了温乐身上,一双黑亮的眸子几乎是一眨不眨地看着温乐,仿佛是要将温乐的每一根睫毛,每一根发丝都融进眸子里,烙入大脑里。
乐乐真好看。郝向明想。他怎么这么好看,我好喜欢。
然后,他又为自己的想法而感到好笑。明明他和温乐就长着一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可是为什么他就是觉得温乐要比自己好看得多呢。看一眼是喜欢,再看一眼是情欲,又看一眼就是满心的疼爱。
情人眼里出西施,古人诚不欺我。郝向明感慨极了。
而和看多了这种好莱坞英雄大片,已经有了审美疲劳的郝向明不同,温乐是第一次进电影院看电影。他十六岁了,他对电影的印象还停留在福利院那台黑白电视机,以及工地的那台时常冒雪花的小彩电里电影频道的电影。虽然他也不是没有经过过电影院,可是因为电影票不便宜,而且他也觉得一个人看电影没意思,所以就从来没有进过电影院。
进来前,他以为还是大家围在一台很大很大的电视前一起看,暗地里还心疼那高昂的能让他吃大半个星期的电影票钱;可是进来后才发现,电影院里是一个新的天地。
他激动,因为他终于知道电影院是怎么样的了,回工地有了和工友们吹牛的谈资;他也自卑,因为他哥进来时面色平静,显然是没少来这种地方。
温乐觉得自己很土,他又不开心了,因为他觉得他配不上他哥。
不过这种不愉快的心情很快就被电影的精彩冲散了。他瞪大了眼睛看巨幕上的影像,竖着耳朵听那立体环视音响,恨不得把看到的每一帧画面,每一声音响都牢牢记住,他甚至在反派大boss第一次亮相时惊讶得“喔哦”了一声,引得前排的人都回头了。
“小声点,电影院里注意秩序。”前排的人说。
温乐窘迫地小声说了句“对不起”,然后就闭上了嘴。幸好电影院里很暗,不然都能看到他的脸已经红成了个熟柿子。
因为太尴尬,他的腰板都不自觉挺直了,无论怎么坐都觉得不对。虽然他在心里骂着“操,温乐你个傻逼,紧张个什么劲儿,不就是看电影么,给我坐好了”,可实际上还是害怕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会透露出浓浓的乡巴佬味道。
忽然间,郝向明的手伸了过来,握住了温乐搭在腿上的手,温暖和干燥覆住了冰凉和潮湿,一瞬间,温乐的心就安了下来。
“没事儿,继续看。”郝向明低声安慰道。
温乐转头看了一眼郝向明,如墨的黑暗中郝向明的微笑依旧如星光在闪耀。
他点点头,不自觉也翘起了嘴角,舒服地靠回了椅背,没有再说什么。
接下来的剧情依旧精彩,只是发展到男女主拥抱接吻上床时,温乐的呼吸就变得急促了起来。
“罗丝,你真性感……”
“杰克,你想要我吗?”
“想。”
“来吧,吻我,操我,和我翻云覆雨,颠倒众生……”
男主角将女主扔上床,吻着她的脖子扯开她的衬衫的那一刻,温乐硬了。
因为和很多人一起看被放大的床戏,他产生了深深的羞耻感,同时还有难以抑制的兴奋感。他虽然在工地里也没少听工友们讲各种黄色笑话,也没少看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