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给他拍背:“你慢点儿,急什么,烫疼没?”
冷暗推开他的手:“没事,你吃你的,别管我。”说完又咳了两声,已经被烫得眼角泛泪。
郝向明却是已经将冷暗刚刚没说完的话听进了心里,就像被一根荆棘挑了一片心头肉一样,血没怎么流,但是疼。
“果然是因为他们么?一年多前。”郝向明嘴角僵硬地动了动,手指不安地在桌面上轻轻刮来刮去。
冷暗摇摇头:“大清早大过年的,提以前的事做什么,没劲儿。”
接着他将面前碟子里郝向明给他撕好的半根油条塞进了郝向明的嘴里,说:“食不言,好好吃早饭。”
郝向明叼着半根油条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冷暗,喉结不安地上下滑动了几下,似乎是还想说什么,但看冷暗那装出来的若无其事的样子,郝向明心里明白,冷暗是真的不想说一年多前到底是因为什么离开的。
“吃完早餐,乐意的话,陪我出门买点东西。前段时间太忙,年货什么的都没准备。”冷暗说。
郝向明听到这里,沉暗的心情稍微亮了一些,嚼着油条点点头:“好。”
冷暗吃完了早餐,用纸巾擦擦嘴,想了一会儿后,淡淡说了声:“谢了。”
郝向明还在掰包子的动作一顿,然后又继续进行,只是指尖多了几分难以察觉的轻微颤抖。
“你吃得开心就好。”郝向明说,“我昨天收拾你屋子,看到了很多治胃痛的药盒子,我不知道你的胃是怎么出的毛病。我就只是想说,胃药还是少吃,正经吃饭才能好。”
“知道了,啰嗦。”冷暗嘴上很嫌弃,可心里的愉悦已经通过声音毫不掩饰地表露了出来。
郝向明嘴角扬起,他的心情,就因为这么一句简简单单的话,彻底亮了。
大年三十,懋城集市的大部分店还开着,因为懋城的人习惯在年三十的早上去买最新鲜的猪肉蔬菜什么的,糖果饼干什么的,也会再补充一些,然后初一到初三,就窝在家里吃吃喝喝过大年。
摩托车和自行车穿梭在懋城狭小的街道里,劣质汽油的味道和嘈杂的人声充斥了集市的每一个角落。街上的人挤来挤去,郝向明担心和冷暗走散了,就一直拉着冷暗的手。
“又不是三岁,别他妈拉手了,娘不娘。”冷暗嫌弃地说。
郝向明拉得更紧了,抓着冷暗避开了一辆开过来的摩托车,答了一句:“你到一百岁我也要拉着你的手。”
正巧经过一家杂货店,有个婆婆出来了,身子佝偻,缺了好几颗牙,提着一袋年货,看上去应该是给孙子孙女们买的。婆婆看见郝向明和冷暗手拉手,先是有些吃惊,继而呵呵笑了起来,说道:“手拉手,两兄弟关系这么好?”
郝向明看了一眼冷暗,眉眼含笑,然后弯下腰对婆婆说:“对啊,关系很好。”
“好事好事,来,婆婆给你们糖吃。”说着婆婆就从那袋年货里摸出了几颗糖递给郝向明。
郝向明愣了一下,看向冷暗,不明白是什么情况。
冷暗点头示意郝向明收下,郝向明听话地收了,对婆婆说了声:“谢谢婆婆。”
婆婆呵呵笑:“不谢不谢,婆婆觉得你们是好孩子,看着开心。”
“婆婆,我们看到你也开心,婆婆过年好啊。”
“诶诶诶,过年好。”婆婆说完,就提着年货慢慢地离开了,嘴里还在念叨,“兄弟亲亲爱爱,一辈子和和睦睦啊……”
郝向明目送婆婆离开,很意外地对冷暗说:“这婆婆好热情。”
“这儿的人都挺热情的,尤其是老人家。”
“嗯,不仅热情,眼力也特别好,看出了咱俩关系好。”
冷暗白了他一眼,哼了一声:“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