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表情顿时沮丧了下去,看上去失落极了。
我放下了手中的笔,“你想去战场?”
他表情有些悻悻的,“想去。在家待了这么些年,都快憋出病来了。”
“哦?原来你没病。只是不知,你昔年那失忆之症彻底好全了没有。”
听到我这般话,他顿时便变了脸色,一脸悲愤地跑到我面前来,“六年了!扶苏,六年了!咱能不能不要再提那件事了?”
“不能。”我瞥他一眼,继续低头写字。
他悲愤的表情顿时垮了下去,仿佛一只被主人抛弃了的小狗似的拱到我身边来,排开那酒坛子喝起闷酒来。
高渐离抱着筑站了起来,似乎打算离开了,经过这便时朝着王贲丢下了一句话,而后施施然离开。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王贲被梗了一下,脸色更失落了,难得没有再同高渐离争辩下去,只安静地窝在了我身边。
我没有理他,继续将手中绢布上密密麻麻的小字写完,装入竹筒之中用蜡封好,等待着一会儿将其传信出去。
“扶苏。”于是见我终于忙完了,王贲这才唤起了我的名字。他的声音很低,听着便充满了诸多异样的情绪。
“嗯?”我随口应着。
“是我错了。”他继续低着头道。
“哦?错哪了?”
“六年前,我不该假装忘了你。”
我侧过头去看他半晌,而后发出一声嗤笑,“这句话我听你说了百八十遍了。”
六年前,他失忆之后那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我几乎把所有的心思全都放到了他身上,可谁知结果他竟是骗我的。
他没有忘记我。
他确实刚醒来时有一阵记忆混乱,以至于搞不清楚年岁。但他并没有忘记任何人,自然也就更不可能忘了我。
而我竟然被他欺骗了足有两月之久。
大概也就是当局者迷,我太过忧心他以至于根本没有发现那些细枝末节的异常,若不是蒙毅提醒我,我还不知要被他哄到什么时候去。
当然,他这样做的结果就是我终于忍不住把他揍了一顿,然后把他丢到床上终于如他所愿那般把他肏得好几日都没下得了床。
“我一开始就是想逗逗你!谁知你当了真,那般对我……后来我就不敢告诉你了,才会一拖再拖……”
他想要争辩,可底气实在不足,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还是扯着我的袖子朝着我使出了撒娇大法。
“好扶苏,好夫君,你莫生气了好不好?”
其实我早便不生气了,毕竟都过去了六年,而且以他那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皮性子,若真要生气,我早该气死了。
只是虽不生气了,我却总喜欢拿这件事逗他,看着他一脸愧疚一脸失落地朝着我道歉,也是件十足的趣事。
我佯装生气,把自己的袖子扯了回来,“眼看便要而立了,还这般撒娇,成什么样子。”
他朝我眨了眨眼睛,继而露出一副万分委屈的神色,“你竟嫌我老了!你是不是觉得我老了丑了这便不想要我了?”
这又是什么浑话,且不说我怎么可能不要他,他今年不过也就才二十九,如何就老了。
我知他是故意闹我,也不去哄他,只一手撑着桌子歪着身子观赏他的表演。
他见这般没用,顿时便又换了张脸,忽然朝着我就扑了过来。
他身体结实力气大,我又一时未曾防备,便一下子被他扑倒在了地上,后脑即将落地时却又被他的手垫在了下面,未曾有丝毫的磕碰。
见我落稳了,他这才抽回手,朝着我笑着,“我不管,你说过我这一生都是你的,便是我五十九,你也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