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正在二人喉咙上开了两个血洞,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便软软倒在地上。
鹿钟麟听见自己的警卫倒地的声音,又垂眼看了眼对准自己颈动脉的蝴蝶刀,倒也不见恐慌,轻笑道:“水五爷倒真是好身手啊。”他又看向墨庭筤,“我知道墨先生这院子里机关重重,别有洞天,可墨先生不会认为我真的只带了两个人过来吧?实话告诉你们,这院子外面已经被我们的人包围了,你们杀得了两个人,对付得了外面几十号人,几十条枪吗!”
“老子一介江湖草莽,换你一个司令的命,不亏!”水斜桥恶狠狠道。
“我听闻两位伉俪情深,如鼓琴瑟,这样一对神仙眷侣,若是相聚不到一年就做了亡命鸳鸯,岂不可惜?”鹿钟麟施施然道,“我不过请墨先生为我开这个盒子,开完之后,我定然不会为难二位,二位又何必以命相搏呢?”
水斜桥面上闪过一丝踌躇,但很快就消失了,他还想再说什么,却听墨庭筤道:“斜桥,不要冲动,过来。”
“墨叔!”
“过来!”
水斜桥只好瞪了鹿钟麟一眼,不情不愿地收起刀挂回腰间,回到墨庭筤身边。
墨庭筤这才道:“我给你开这个匣子,但是你们不许带走斜桥,你们可以在这院子周围派兵把守,三天之内,我定然解开这个盒子。”
鹿钟麟闻言还想拒绝,又听墨庭筤冷然道:“鹿司令,你出身良家,怕是不懂我们江湖中诸多纠缠,你真当今日杀了我们二人,冯玉祥的屁股在北方还能坐得稳吗?巧门千门你们尚可以不放在眼里,可奉天盗门和保定离门与我二门素来交好,我向你保证,若我们两人今日有什么不测,我们四门门众定会尽全力反扑复仇,你尚能自保,你保得了你的家人吗?你能自保一夕,能自保一世吗?我们外八门历经数代王朝更迭尚能维系,你真当是软柿子任你揉捏吗?”
鹿钟麟闻言心下一慌,额角破天荒渗出一滴冷汗来。
他素闻这外八门之所以有个“外”字,其实就是自古不为江湖正道所容,可偏偏就因为是邪门歪道,行事才更加诡谲不按常理,招人忌惮。他们不仅在江湖中势力盘根错节,在庙堂中也多有倚仗。他们以“井宿”自表,据说井宿一星明亮,则国泰民安,若井宿色变,则天下大乱,道是“井宿值日事无通,凶多吉少有瘟灾,一切所求皆不利,钱财耗散百灾非”。
鹿钟麟原以为如今北京由国民军把持,对巧门千门这俩并非靠蛮力发家的门派不足为惧,可又听墨庭筤提及奉天盗门和保定离门,不说那保定离门的杀手在国外都是赫赫有名,就光东北那群响马山头,也不是吃素的,更别说他们背后隐约还有奉系张作霖撑腰……
目前外八门还没有表态支持或反对哪股势力,若是还有余地,也没必要把外八门往死里得罪。
鹿钟麟咬咬牙:“行,就这么办,三日为限,还望墨先生信守承诺!”
墨庭筤将手上的象牙戒指取下扔给他:“这是我巧门信物,江湖人都认得,在你那里说明你是东家,若到时限我未交付,理亏在我,任你宰割,江湖上也不会有异议。”
鹿钟麟接过戒指,心下稍安,冲他一拱手:“墨先生高义!”
“还有一事。”
“墨先生请讲。”
“载洵之前让我开这盒子,许我金条三百,外加大内书库里藏的一本《闲工杂记》,如今金条我不要,但鹿司令接管紫禁城,从里面取一本《闲工杂记》不是难事吧?”墨庭筤道。
鹿钟麟也觉得这个条件并不过分,欣然应允:“我这便回去让人找,找到了就给墨先生送来。”
“多谢。”墨庭筤冲他一点头,便拉着水斜桥往屋里走,不再看鹿钟麟,只是走进屋里,又喊来一句,“鹿司令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