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也不顾四周的路径景色是何等扭曲怪异,看到人便问:“看到水斜桥了吗?”
所有人都只当他失心疯了,直到他拉住一人,转过脸来正是千门的管事之一老戚,他宛如拽住救命稻草般问他:“老戚,看到你家五爷了吗?”
老戚愣愣看了他一会儿,而后淡淡道:“我们五爷不是在牢里呆着呢吗?还是三爷您亲手给送进去的。”
墨庭筤登时便慌了:“可是他不是出来了吗?就半个月前,不是……你们还来寻过他去赌坊镇场子!”
老戚竟无礼地甩开他的手,冷然道:“三爷您想什么呢?五爷打四年前进了功德林就没出来过,被折磨得不成人样了也没见您去看他一眼,如今您莫不是对我家五爷心中有愧,得癔症了不成?”
墨庭筤又去拉扯老戚,慌乱道:“不可能,他明明已经出来了!他到底在哪儿?你们把他带回千门了是不是?”
老戚烦不胜烦,又想将他甩开,却听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唤道:“老戚!”
墨庭筤欣喜地回过头,便看到水斜桥牵着一个男人的手朝他二人走过来,见了他不咸不淡地招呼了一声“墨三爷”,便打算去与老戚商量事情,只是一双手还牢牢与那看不清脸的男人牵在一起。
墨庭筤被他一句“墨三爷”先是喊得一懵,又见他和别人举止亲昵,无措道:“小桥,你怎么……这人是谁?”
水斜桥转脸看他一眼,眼神冷得叫人心寒:“这跟墨三爷有关系吗?”
墨庭筤上前要把他跟那人分开,水斜桥却推他一把,直把他推了个踉跄,又蹙眉道:“烦请墨三爷自重,不要打扰别人的感情事。”
“感情事?你跟他……”
“他是我的情人!”水斜桥语气已经不耐烦起来。
“怎么可能……那、那我呢?”
“你?墨三爷不是总对我不加辞色、不理不睬么?这天下男人那么多,我水斜桥又凭什么只巴着你一个?”水斜桥说着,像是示威一般,偏头与那男人深情地接起吻来。
墨庭筤见此景只觉胸口一疼,低头一看,左胸处竟被人生生挖出了一个血淋淋的大洞,此刻正任由寒风刮过,呼呼作响。
墨庭筤疼得一睁眼,入目却是熟悉的横梁屋顶,他喘着粗气连忙去查看身旁,却如梦境一样看不见人,他连忙伸手去摸,在层层叠叠的被褥底下摸到人硬实的触感,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却又回想起梦里水斜桥冷漠的眉眼和与他人亲密的姿态,只觉得胸口被豁开的大洞至今仍存,他忍不住犯蠢伸手摸摸左胸膛,虽然摸到一片温实,却还是觉得心里空落落得慌,连忙缩进被窝里把里面的人扎扎实实抱了个满怀,才觉得过分激烈的心跳得以慢慢和缓下来。
这样的情况又持续了几日,墨庭筤更加心慌着急了,偏又不知道问题出在什么地方,整日里只能自己堵着心烦,连带着平日到学校,眉宇间那道愁绪都让学生和同事看出来了。
学生倒是不好多问他什么,经常在同一个休息室相处的同事们就奇了,这素来从容淡定的墨老师,怎么也有这般心神不宁的时候。
于是便有同事开口问了:“怀竹,你这几日是怎么了?看着心情不太好?”
怀竹是墨庭筤的字,平日里在学校,同事间都以字号相称。
墨庭筤明明手拿着几份图纸在看,眼神却空空荡荡的,一看就知道他正神游天外,什么也没看进去,连那同事问他的话,他也没注意,还是身边的老师多叫了他几声,他才蓦地反应过来:“啊?”
于是一休息室的教员都笑了,那同事也憋着笑,又问:“你这几日怎么总发呆,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原本墨庭筤跟这些教员也只是同事之谊,因着他私下的江湖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