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着他后颈把他扯开一些,一脸嫌弃地看着水斜桥:“你属狗皮膏药的么?找着机会就把我黏这么紧做什么?”
水斜桥兹当没看见他脸上的嫌弃,笑嘻嘻道:“想你了呗。墨叔您不知道,侄儿若是一日不见你,那简直如隔三秋哇。”
“咱俩这几天不是见天儿的呆在一处吗?”
水斜桥又把脑袋靠在他肩头:“这可不够……你说我都多久没见着你了,你也不知道来看看我,你不知道我在那功德林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吃不饱穿不暖还被人欺负……”
“闭嘴吧你可。”墨庭筤一把推开水斜桥那颗大脑袋,“监狱里什么人敢欺负你一千门掌门,怕是出来后不想在这江湖上混了吧。”墨庭筤是什么智商,水斜桥这种拙劣的谎言完全不需要思考就能被他一举勘破。
水斜桥就跟在墨庭筤身上放了磁石似的,一被他推开脑袋就又立刻埋下去:“是啊是啊,除了你巧门掌门,还有谁敢欺负我,你说你这么多年都不来看我一眼,我每天都想你,想得我心疼,哎哟肝儿也疼,还有脾……”
“滚滚滚滚犊子!”墨庭筤连好脸色都懒得甩给他一副,“谎话连篇的小骗子。”
水斜桥正想再说什么,就听到院外门锁“喀”的一声被人利落撬开,院里传来一道如果可以水斜桥希望一辈子都不要听到的声音:
“墨叔叔!我来给你拜年啦!哈哈哈哈哈哈哈!”
水斜桥听见这声音,一张脸登时憋得铁青,而墨庭筤反应了两秒,站起来正要去院外迎人,却被水斜桥一把拉住:“不许去!”
墨庭筤见他这副狼崽子护食的凶狠模样,叹了口气:“你觉得我不出去他就不进来吗?”
墨庭筤话音刚落,门口那片在屋内艰难洒下的粲白日光登时被几道人影无情地挡住,为首进来的是个看着十五六岁的少年,头戴貂皮帽身着裘皮袄,一张清丽的小脸儿常年在山中风吹日晒的,眼见着黑了不少,本就不是太高的个头,被这堆厚重的东西一压,几乎就要埋在毛皮堆里看不见人了。
傅同尘笑眯眯地走上前来,冲墨庭筤躬身作揖:“墨叔叔新年好啊,万事如意,万事如意。”
墨庭筤也笑着冲他点点头:“同尘新年好。”
走过场面道了拜年词,傅同尘这才状若不经意地瞧见还缩在炕上的水斜桥,“哟”了一声:“哎呀妈,这不那谁吗?这不水五爷吗?您怎么给放出来遗祸人间来了?”
水斜桥掀了掀眼皮子,却没有理会他。
傅同尘却打定主意是要来寻他笑话的,见他不搭茬,眼珠子一转,发现水斜桥是身着中衣趴在炕上,都这时候了,若是按墨叔叔平日里严厉的规矩,是断然不可能让他赖床的。
而如今水斜桥这厮还能安安稳稳趴在炕上,墨庭筤也没什么意见,那可能性就只剩两个。
于是傅同尘又开腔了:“我说水五爷,这都午时了,怎么还搁床上趴着呢?咋啦病了?还是伤了?”
水斜桥瞪了傅同尘一眼,傅同尘就明白了,一拍大腿“啧”了一声:“伤了啊!这是伤到哪儿了啊?怎么连躺都躺不了?唉哟,”傅同尘眼神儿往水斜桥下身一瞥,嘴上没个把门儿,“我说,您这伤到的,不会是您的尊臀吧?”
“傅同尘我操你大爷!”水斜桥向来不是个好脾气,被傅同尘这个宿敌叭叭这么一通冷嘲热讽,火彻底冒了起来,从案上随手捞了个茶盏就朝傅同尘扔去。
傅同尘在盗门里被众贼奉为贼祖宗,那身手可不是一般的了得,水斜桥扔过来这个茶盏连他的衣角都没沾到就直接落在地上,“啪”的一声脆响,茶盏,卒。
傅同尘还嫌事儿不够大,可劲儿煽风点火:“您这屁股是怎么伤的?衙门里被打板子了?还是……您这一把年纪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