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紧,终于绝望地将脸埋进了掌心里。
他佝偻着背,肩膀慢慢地颤抖起来,越颤越是厉害。
泪水无声地糊满了掌心,继而从指缝间溢出来,染湿了手背。
路过的人好奇又同情地看着那个单薄的身影,没有光的暗影里,他蜷缩着看起来尤其孤独和可怜。
没有人知道,他从来没有走进过阳光里。
他不过是学会了演戏而已。
童年的苦痛在心底早已腐烂,若要痊愈,除非将他整颗心挖出去。
他根本配不上鹿筌,也完全不想再次把他拉进深渊里去。
没有人知道,他脸上的笑容都是对着镜子一遍遍练习出来的,也没有人知道,他根本不想笑。
他敏感,多疑,自卑,没有安全感,甚至厌世,那些东西早已深入到骨子里……
他贪恋鹿筌给他的温暖,甚至连那段两人共同走过的不堪回首的日子都变得无比金贵,他看着鹿筌真正地走进阳光里,实现了他的梦,也成为了他的梦,成为了他唯一的欣慰。
让他亲手毁了他的梦,怎么可能?
他该远离他,可偏偏他又舍不得鹿筌带给他的光。
泪水绝望地砸在天蓝色的牛仔裤上,洇出了一团团湿痕来,犹如干净的天空染上了脏污……
“很好,过。”导演的声音传过来。
这场戏的感情很难把握,要表演出层次来就更难了。
导演本已做好了慢慢磨的心理准备,没想到谢省竟然一遍就过了。
相对于他的欣喜,谢省却好像完全无法从这段戏里走出来。
他兀自捂着眼睛,肩膀抖得越发厉害,几近失控。
大家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是上前把他叫醒还是等他慢慢出戏好。
谢省捂着眼睛,深深地陷在陈嘉右的情绪里无法自拔。
以前看剧本的时候,他认为自己能够理解这场戏,因为他有过相似的情绪。
可直到从Q市见过魏瑕回来的那一天,他才算真正吃透了这一段戏。
他曾在同样的抉择面前徘徊过,但他选了不同的路,他把另一面的情绪全部都给了陈嘉右。
所以,一旦爆发出来,他几乎无法自控。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被人揽进了怀里,那人的手指温柔地插入他的发间,摩挲着他的发根。
谢省恍惚地抬起头来,透过泪水看到了云漠温柔的眼睛。
一时间他有些分不清自己究竟身在何处,直到云漠轻声地对他说:“表演的特别棒。”
谢省猛地惊醒过来,含着两包泪偷偷地往四处张望。
他看到工作人员已经在重新布景,也有其他人在往这边看,不小心对上他的视线,便露出善意的笑容。
他被云漠捏着下巴抬起脸来,用柔软的面巾一点点擦着脸上的泪痕。
谢省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了,拧着劲儿想把自己的脸退出来,却被云漠扣得紧紧的,丝毫无法挣脱。
“你怎么来了?”他小声地问。
“平安夜想和你一起过。”云漠把擦过泪的面巾收进口袋里。
“不是,”谢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