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谈都如风云缓缓,无一处不体现着他的教养。
只是这次他没有回到对面坐下,反而双腿一弯,落座在白霁身边,眉目如画的望着男生,口气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
“我想挨着你坐。”
白霁没有反对,也没有挪动位置,偌大的包厢里,两个人偏要挤着坐。
寿喜烧又叫锄烧,是日本古代务农是无暇下厨才衍生的一道菜肴,与中国的火锅类似,但程序与配方却不同。
这家店的口味偏辛辣,配上日本的清酒,简直是最好的搭配,不知不觉中,两人皆有些喝上头了。
南屿之眉眼荡开一抹红曦的暖色,静静的望着身边的白霁,只觉得自己的眼光真好,转念,又有些被自己的心思酸的牙疼。
两人的酒量都不错,若说醉倒是不至于,可就是微醺的状态,才更加暧昧醉人。
南屿之吃了口菜,眼前的场景让他想起《色戒》,差不多的场景里,汤唯躺在梁朝伟怀里,之后柔柔唱着天涯歌女。
“怎么了?”白霁发现男人望着空处出神,好奇道。
南屿之放下酒杯,欣然一笑“我想起色戒里的一段。”
“天涯歌女?”
南屿之点头,剥去成熟男人的稳重,偏着头,略显俏皮道“我唱给你听,好不好?”
白霁被弄得一阵恍惚,他忽然觉得南屿之跟自己一样,一样的孤独,内心一样积压着许多不能舒展的愁绪。
“好”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南屿之再一次觉得他笑了,深吸一口气起身,理了理宽大的西装,故意模仿着汤唯的小碎步,走到过道的中间。
两脚前后交叠,手臂微风拂柳的打开,手里娘气的扬起兰花指,站定后,便微微试音,悠悠开腔。
“天涯~呀,海~角,觅呀~觅知音~,小妹妹唱歌,郎奏琴,郎呀,咱们两个是一条心~”
男生的声音舒缓,宛若潺潺不断的清泉略过心头,眼中的爱慕纯粹又让觉得苦涩,传到耳朵里,挠的人心泛痒。
白霁目不转睛的看着,一瞬间,他仿佛真的成了易先生,肆无忌惮的享受着对方的爱慕。
直到,唱到那一句“人生呀,谁不惜青春,小妹妹似线郎似针,郎呀,穿在一起不离分~”
沮丧的无奈、炙热的渴望、苦涩的爱意,如同喷井一般交汇而来,白霁抵挡不住的低下头,不敢再看向男人。
对于男生的闪躲,南屿之并没有不悦,继续坐回他身边,脑袋靠在人的肩膀。
“你别怕,我没有别的意思。”
白霁低垂着眼帘,鬼使神差的握住男人的手,深意不明的捏了捏,道“为什么会喜欢,我一个穷学生?”
哪有什么为什么,他的心自己都控制不住,南屿之笑笑,不准备回答。
扬起脸,下巴半撒娇似的抵在男生单薄的肩膀上,醉眼映红了脸颊,呼吸倾吐着热气,轻声问道“白霁,我...能亲你吗?”
气氛逐渐暧昧,南屿之在白霁转头看自己的时候,轻轻吻了上去。
两唇相接,不带一丝欲望,只剩最开始单纯的美好。
男人只是轻轻贴住,白霁完全可以推开,明明双臂已经作势的抬起,但始终没有动作。
直到这蜻蜓点水的一吻,结束。
吃完了饭,白霁坐着南屿之的车回去,男人伏在白霁的膝盖上,嘴角挂着甜腻的微笑,好像在为男生没有推开自己而高兴。
不一会就到了,男人有些小孩子似的恼恨这不能开一辈子的路程,目光如炬,跟随着白霁。
白霁下了车,没有多看南屿之,随手就关上了门,踏着一地白霜,往出租房走去。
车辆有意无意的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