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药水还在咕噜噜冒着泡。乌利用削过的海草将药水细细抹在艾尔的无名指上。在莹白的肌肤的衬托下,蓝色的血管非常容易被发现。附有魔力的小刀割破了指尖,参杂着红色的蓝色血液点点滴落在试管中。在试管满了三分之一时,乌利收起了小刀,用之前的绿色药水在艾尔的伤口处画了一个小型的符咒。一瞬间,伤口消失不见,肌肤恢复如初。乌利将试管封存,贴上特制的标签。而艾尔则好奇地反复看着自己的手指,夸赞道:“乌利真的太厉害了!割的时候也完全不痛。”
乌利笑着接纳了艾尔的夸赞。当他低头望向被自己的触手束缚的鱼尾时,瞳色加深了几分,无意识地收紧了触手。艾尔似乎还没察觉到。这实在是一只天真而又美丽的羔羊,甚至还会主动跑到猎人身边咩咩叫着撒娇。
“等试剂做好了,我会告诉你的,还是老方法。来,看看我修复好的东西。”乌利带着艾尔朝更深处移动。离开了实验室,里面的房间充满了人类的贵族所喜爱的奢靡风格,里面更是摆满了许多罕见的人类的奇珍异宝。这都是乌利和艾尔一起在各个沉船里搜集来的宝物,虽然许多在被发现时已经破损了。不过,在乌利的努力下,大多都恢复了它们本来的面目。
艾尔让乌利把自己放在沙发上。柔软而富有弹性的沙发让艾尔几乎陷了下去。他长叹一声,感慨道:“人类,真是会享受的种族。”乌利敲了敲桌子。桌上的物品动了起来,茶壶烧好了红茶,主动往茶杯里倒。烤箱自动运转起来,美味的小蛋糕随着“叮”的一声,连同盘子一起飞到桌上,安安静静地等待被吃掉。
“不管看几次,都觉得你实在太厉害了。”艾尔嗷呜一口吃掉一个小蛋糕,眼睛闪闪发亮地看着乌利。乌利笑了笑,坐在另一个沙发上,懒洋洋地往后一靠。他原本并不在乎生存条件,但他知道艾尔是个娇滴滴的小王子。为此,按照艾尔的审美,他费尽心思打造了这间房间。这里或许也会是他和艾尔日后的爱巢。乌利愉快地想道。
乌利拿出一个有点像手风琴的木制的方盒子,这个木盒前方有着一个突出的铜制的圆筒。他将圆筒对着艾尔,按下了按钮。他从木盒里取出一张薄薄的纸片,上面是艾尔吃惊的面容,就像一副黑白画。艾尔接过来,左右看了看,笑着说:“这个是什么?我也要玩!”乌利将方盒递给艾尔,说:“这个……应该叫做照相机。”艾尔对着乌利拍了一张,取出纸片,和自己的照片摆在一起,然后笑了起来。他拽住乌利的一根触手,将乌利拉到身边,缠着乌利让他把照相机送给自己。
“父亲看到一定会开心的~说不定就会允许我去陆地了!”艾尔说。湛蓝的眼睛凝视着乌利,眼里仿佛弥漫着一层水雾,看起来又委屈又可怜。他靠在乌利宽厚的肩膀上,柔软的黑发长发时不时扫过乌利的胸膛,引得他心跳加速。乌利伸手摸了摸艾尔的头发,嗯了一声,这本来就是准备给艾尔的礼物。
乌利拿出一把梳子,开始为他编辫子。艾尔干脆换了个姿势,趴在沙发上,背对着乌利,方便他编发。随着乌利的响指,一门装饰着宝石的镶嵌在黄金上的手持镜飘到了艾尔面前,让他可以随时欣赏自己的美貌。
“真不知道父亲在担心什么。”艾尔叹了一口气,尾巴微微翘起来,左右晃了晃。他照常向乌利抱怨着人鱼国对陆地的禁止令。不过在抱怨过后,艾尔又开始和乌利分享生活中遇见的趣事,乌利会捧场地附和几句。他没有发现,每当他提起其他生物的名字时,乌利脸上的笑就会收敛一点,直到变成面无表情的阴冷模样。
直到头发编好了,艾尔对着镜子左照右照,满意地不得了。他又和乌利说了一会话,把小蛋糕吃光后,艾尔准备离开了。乌利把艾尔和照相机一同送了出去。他靠在窗前,看着艾尔一入水中就灵活地一甩尾巴,迅速地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