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骨已经大不如以前,本已好转,经此波折,又每况愈下,瞧着赵珞,又是流泪不止,两个月后也跟着赵先生去了。
好在武馆的潘师傅曾受过赵先生的恩情,收了赵珞当义女,镇上那些贪图赵珞美色的宵小也不敢造次。
潘师傅慷慨大义,但他娘子却是个钱眼子,惦记着赵珞的家财。赵珞有心以此报答,但潘师傅不肯收,夫妻两常为此吵架,赵珞心里过意不去,两个月前便从潘家搬回了自己家。
赵珞清楚没人敢娶她,本想一心好好照顾幼弟长大成人,但上个月出了那样的意外,她才意识到,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弟弟幼小,不能没有男人来保护他们,所以便动了招赘的念头。
这消息一出,成了镇上人茶余饭后的乐头,纷纷去猜想会有谁为了钱去入赘一个疯子家。后来有人私下打赌,接而竟生出了一种风气,想入赘赵家,便是件极丢脸面,不耻之事,会被众人贻笑大方,这下便混迹街头的宵小都没动这念头。
一个月以来,只有一年过半百的乞丐上门,于是赵珞又成了镇上百姓口中的笑话。
昔日被爹娘捧在手心,不曾受过一丝委屈,而如今沦落至此,赵珞也曾想要一死,但想到年幼的弟弟,她哭了一场,告知自己一定要撑下去。
“你别太忧心啊,大娘也帮你打听打听,好好顾着弟弟啊。”
“恩,谢谢大娘。”
“诶,差点忘了,我这有些鸡蛋,你带回去。”
从葛大娘那离开,赵珞提着筐鸡蛋,走在乡间小路,细弯眉轻蹙,秋眸透着忧愁,隐隐浮现水光。
她仿佛走在绝路之上,眼前漆黑,无助极了,父亲曾告诉她哭是最没用的事情,只是她又忍不住了。
赵珞抬袖轻轻拭去泪珠,抬首望了望天色,昏黄一片。
她住在镇上,走到家还要会儿功夫,想到家里的弟弟,她便加快了脚步。
眼看就要到镇口了,经过一处废弃的茅屋,手腕一紧,她陡然被往后拽去。
竹筐掉在地上,她踉跄着,险些摔倒在地。
她只看到一个背影,随后被摁着双肩,压在了墙上。
“小珞珞,我是你郭哥哥呀。”那人呲着一口牙,痞里痞气,身上穿得衣衫破旧不堪,露出两只臂膀,不知几天没换,泛着浓浓的酸臭。
赵珞惊惶地睁大眼睛,就要喊出声,却被他捂住了嘴巴。
他凑到赵珞雪白的颈边,目露淫光,边嗅边喘道;“别叫别叫,让我好好闻闻,亲一亲,我就放你走,否则,爷就地就办你了!”
赵珞是见过他,宛镇上的地痞浪三,他曾想要轻薄,后来被潘师傅的徒弟揍了一顿,但仍色心不死。
她奋力挣扎,察觉到颈侧的热气,拼命往边上躲去。
浪三闻着她身上的香气,神魂游荡,淫言秽语不断,“珞珞真香,身子真软,跟团棉花一样,这小腰细得爷都怕给你撞断……”他的手往下探去,“来让爷看看你的小穴是不是像你长得这般好看,要试的满意,爷可以勉强入赘呀,疯子就疯子吧,爷有了钱,多的是女人给我生……别哭别哭,哎呦,真是暴那什么物,哭得也这么好看,偏生是个疯子。”
赵珞已经顾不上他说了什么,她双眼湿润,怕极了,脸上哭得梨花带雨,却挣脱不开。
感觉那手拉起她的裙子,她羞愤地甚至想要咬舌自尽,贝齿紧紧咬在舌头上,她又想起了自家弟弟。
忽然身上的桎梏松了开,她失力地跌坐在地,同时浪三也被人一脚踹翻在地。
赵珞手慌脚乱地把长裙放下,下意识去看来人。
是个男人,穿着黑色劲装,体魄强壮,腰杆束着腰带,长发不羁的束起,生得剑眉星目,鬓若刀裁,不曾见过的生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