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念恋

不透,你说的。

    他忽然觉得有些疲惫,既有喝了酒的缘故,也有心理上的压力。

    霍澄落霍齐远几步。

    她回头,对他们扬扬手机,意思是:会转账给他们。

    他们冲她比了个OK的手势。

    *

    一路无话。

    中途将助理放下,司机才送他们到家。

    霍澄开了瓶霍齐远收藏许久的红酒,倒着拎两只高脚杯出来。

    霍齐东懒得责备她,只说他不喝。

    她略过醒酒的步骤,自顾自地倒了两杯,小口小口地喝,加之屋里有暖气,身体很快暖和起来。

    霍齐东说:你酒量不好,别喝多了。

    霍澄意味不明地笑了声,神情有些淡漠。他觉得她的叛逆期隔了几年,终于姗姗来迟。

    要等具体答复的是她,现在不紧不慢地喝酒的也是她。

    霍齐东组织着措辞,澄澄,你成年了,我也不会拦着你恋爱,但是我希望你保护好你自己,更要爱惜你的感情。

    霍澄忽然打断他:你谈过几次恋爱啊?

    他一时答不上来,在她那双澄澈的眸子注视下,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仿佛经验少了,叫她瞧不起。

    霍澄说: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不兴你那一套。

    她意指她有自由恋爱的权利,霍齐东却越觉她在说他过时了,跟不上趟了。

    他气极反笑:好,好,我不干涉你,你爱谁,与谁交往,都和我无关。

    这是他们第一次吵架。

    霍澄本意不是闹到这地步,但她偏又有恃无恐。

    情人吵架能闹得分崩离析,亲人吵架,总有根线牵连着,这就是亲人名分的好处。

    霍澄腾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他,于女儿而言,父亲的形象总是高而伟大的,调转过来,却是她气势汹汹。

    霍澄去孤儿院时尚未记事,记不起父亲的样子,可她若将他代入这个角色,自己的感情便名不正言不顺。她还能自欺欺人地当他只是照顾她的人。

    紧接着站起这个动作的话语,把霍齐东砸懵了。

    我想爱你,也和你无关吗?

    话意这样直白,他无法再拿之前的说辞圆场。

    爱之一字,有时是轻浮,有时是郑重。霍齐东知她不是在说笑逗趣,她是认真的。

    霍齐东思绪纷乱,像捞上的水草,纠结成一团。

    霍澄不发一言,耐心等他,霍齐东正欲开口,她却蘧然贴近,吻上来。

    他唇齿间有酒气,身上沾有烟味,霍澄只觉眷恋。

    霍齐东愣怔片刻,醒过神,推开她,怒意浮现,霍澄抢白: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我也没叫过你爸,年龄我不介意,我也不怕别人闲言碎语。

    她把她能想到他的借口,都逐一击破了。

    霍齐东从未如此无力过,你还年轻,为什么要这么糟蹋自己?

    爱上你,就叫糟蹋吗?

    他已过不惑,可霍澄才多大?霍齐东心钝痛不已,既恨自己,又恨她。外面有大把的大好青年,他有什么值得爱的?可他又觉得,这是他做出来的孽,霍澄不过是承了这份罪孽。

    朝夕相处几年,哪怕他生过邪念,也从未想过禁锢住她。

    霍澄是个澄澈的人啊。

    她抚上他的脸,霍齐东似被魇住了,没有动弹。

    给你两天,你好好想想,好吗?

    他像失了语,做不出答复。他呆望她的脸,或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她面若灿桃,眉眼带情。

    他作了孽,就该判入无间地狱,为何又让他在烟火人间流连不返?

    还赐他如此不二绝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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