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委员看霍遥跑得快,就把原定的一个跑两趟的男生换下来,霍遥顶上。
霍遥没说什么。
她暗喜,他还挺好说话的嘛,要知道,有两个她做了许久的工作,才勉强同意的。
她给他打气:加油哦!
霍遥个子高,视线轻易地穿越过人群,定在岑碧身上。
她在和郭存嘉说话,脸被晒得透出浅绯色。
他就是想再听她喊一声加油。
跟她平常细声细语说话完全不一样。
比赛结束,他们班果然是第一。
岑碧找到霍遥,他径直捞过水瓶,一口饮尽。
岑碧想说她喝过,都没来得及,再补上就更尴尬,干脆憋回去了。
她见有汗从他的额角滑落,有一颗汗珠,从泪痣边划过。
霍遥听到体育委员宣布的结果,不惊不喜,捏瘪了塑料瓶,掷进垃圾桶。
体育委员看他的动作,心想,下个月篮球赛,也可以叫上他了。
最终的名次是第四,差一点入前三甲。
也没什么好不甘心的,毕竟他们十个男生,有的跑了四趟,实在筋疲力尽了。
综合全部成绩,491班是第五,可以获得奖品。
全班每人一支笔。
岑碧对霍遥说:沾了你们的光,免费得来的。
霍遥嗯了声,没说他是沾了她的光,才赢的。
*
运动会后,天气渐凉。
岑碧换上了秋季校服,三中不强制穿校服,霍遥还是一样,单薄的黑色连帽卫衣、深蓝色牛仔裤、黑色休闲鞋。
有一天,他们大课间去操场做课间操,秋风骤起,灌满了霍遥的衣服,操场背景辽远宽阔,愈显得他清癯孤瘦。
岑碧看着,有种怆然感。
那句诗词是这么写的:断肠人在天涯。
霍遥不是断肠人,是让她一个局外人肝肠寸断了。
霍遥是一杯咖啡,色泽、味道,都是苦的。但他没有颓唐,有自己提振精神的本事。
其实,岑碧从来没和他说过,她不喜欢他穿暗色系。
哪怕她身处黑暗,她也希望她喜欢的人,是向着光的。
慢慢的,岑碧的伤口很快结痂,脱落,留下一条细长的淡淡的粉色痕迹。
岑碧觉得这是一个神奇的过程,盯着掌侧,细细地观察,那条疤像一个新生命,寄生在她手上。
惹来霍遥一声笑。不知是不是笑她幼稚。
霍遥送的药挺管用,涂了不到一个星期,疤痕也消了。
如同来也匆匆,去也悄悄的一点小暧昧。
霍遥并没有疏远她,只是在行为上,规矩了很多。就像普通的同学。
她还是会给他带早餐。
五花八门,鸡肉卷、鸡蛋饼、饭团、蒸饺食材钱都是从岑峰给她的生活费里扣出来的。
岑峰虽不抠,但给的不如岑芮多,如此一来,她几乎没有零用钱。
岑碧经常起得很早,做完早餐,就要自己赶去学校。她从来不迟到。
霍遥每天要么踩点来,要么来得很早,吃完早餐,就开始补觉。
其他老师都习惯了,也不罚他,听之任之,只要不扰乱课堂纪律就行。
只有田老师的课,他不会睡。
霍遥也会时不时给岑碧买酸奶、蛋挞、蜜饯、小面包这类零食。
郭存嘉都习惯了他们的相处模式你来我往,礼尚往来。
她也会蹭点岑碧的东西吃。霍遥没意见。
岑碧有回洗澡,捏捏肚子上的肉,觉得她好像有点被霍遥喂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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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