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怕我?”
他看到她好像不太在意地勾了勾唇角,“你就是……向东野吧。”
温软的嗓音像是调过温的水,舒服、柔和,淌过了他的耳朵。
他抬起了手掌,在她的脑袋上轻轻揉了一下,然后就离开了。
没有留下热度,甚至连余温都没有。
“你很善良。”
程培灵轻轻歪了一下脑袋,笑得很自然,一点都不做作。
语调轻柔,“那你会保护我么?”
沉默的身躯不再有回应,脚步声再次响起,这次是向B班走去。
他的背影孤独又冷漠,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他刚刚丢下的那句——“上帝会保佑你。”
程培灵磕下了眼,在他刚在站过的地方看了几眼。
脑中的思绪运转的很快,但没有人解谜,最后也就只会是一团乱麻而已。
她将手里的衣服攥紧了,指尖卡进了那沉重的布料,顺滑但是偏厚。
男生的衣服,总是比女生的更重一些。
黑色的皮鞋“哒哒”走进了那个弥漫着血腥味与其他混合味道的地方。
吊顶的那个灯泡只罩了一个小小的灯罩,不知道为什么,此时在上方晃荡着,“吱”的一声又一声。
里面的场景也没有太过惊悚,但如果是没有经历过风浪的小姑娘,那可能会被吓的做噩梦。
男厕所的地砖上擦得并不干净,有些陈年的口香糖、泥泞和污渍都已经渗入了那白色里。
黑的、褐的深浅不一,看起来让人有点反胃。
樱子的双腿紧闭着,正缩在一个角落里。
旁边是还没冲掉的小便器,她浑身赤裸,但却不像离开的时候那么白了。
身体上青青紫紫,牙印遍布,小腿上、额头上、手臂上都被撞、掐、拽出了许多淤痕。
波波头被男人揪成了稻草,眼镜早就不知道碎到了哪里,眼睛里还在一滴滴地挂着泪珠,双乳上方有许多还未消退的抓痕。
而她的脚趾前面,有一滩新鲜的血迹。
不规则的,被很多脚印踩的到处都是,整个厕所都弥漫着处女之血的味道。
这就是地狱啊,活生生的地狱。
在程培灵的世界,就算不能让这帮人渣坐牢,也应该能要到几十万作为封口费。
但是现在呢,什么都没有。
她的干净皮鞋踩过那滩血渍,并没有什么躲避或者绕过。
樱子的鼻尖停止了抽动,她抬起脸来,看到程培灵面无表情地将衣服扔到了自己的身上。
裙摆荡起,她在樱子的面前蹲下。
程培灵清新的少女面庞就像是最美的那朵栀子花,含苞待放。
但樱子却并没有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什么美好的东西。
“如果想让我救你,就告诉我,他们为什么那么怕周阳子?以及,周阳子为什么要这样对你,又为什么要突然停手?”
樱子的双唇没有血色,她还没从恐惧中恢复过来。
程培灵将外套向上提了提,又补了一句,“向东野和周阳子,他们是不是有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