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面对。
因为,这具身体里装的该死的是她的灵魂,她还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够回去,也不知道会不会死在这里。
物理课才上到一半,那个秃顶的老师忽然面色一滞。
举着讲义的手在平静的气流中猛地一颤,眼睛瞪圆,他向教师右侧顶部的那个喇叭看去。
几乎是同时的,一阵微弱的电流从班级的喇叭里“滋啦”传出。
紧接着,没有感情的机器音调响起——
“亲爱的同学们,本次洗牌结果已经诞生,本周的校园主宰是三年B班的向东野,副JOKER是三年D班的文誉,捡到红桃2的学员有两位,祝大家校园生活愉快,我们下周见。”
平稳运转的校园机器卡了一下壳,紧接着就回到了正轨。
大家又重新埋下了头颅,好像正炯炯有神地上课,并没有受到干扰。
程培灵垂下眼眸,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的手腕。
脑子里响起方才听到的信息:主宰、副joker。
说实话,她不觉得这是什么无关紧要的汇报,更不觉得“主宰”这两个字只是一种玩笑话。
心里那种不安的情绪开始涌动,她对这个充满未知的校园第一次产生了一种恐惧。
突然,一道锐利的视线钉在了她的身上。
程培灵向右后方望去,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正凝视着她,温柔的、善意的,好像同学友爱一样的。
她白皙的喉头忽然上下滑动了一下。
本能的,那是一种紧张的感觉。
程培灵几乎是立刻回过头来,躲避掉了那个让她浑身不舒服的目光。
而就是这么一瞬间,她察觉到了周围的细微变化。
坐在前排的同学开始目光对视,甚至有的开始交头接耳。
而一张窝成团的纸条从斜前方飞了过来,落在了她的课桌上。
她的眉头一蹙,向那个方向望去,是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孩儿,目光冷冷地望着这个方向。
看到了程培灵抬起头看她,她又立刻回过头去,装作没有看到。
程培灵向四周望了一圈,大家都埋着头,没人来搭理她。
视线在那个纸条上胶着了半响,她终于伸出指尖,将那皱成一团的纸条徐徐打开。
白色的纸张上用黑色的水笔写了龙飞凤舞的几个字——
“红桃2是哪个臭婊子?下课把她拖到厕所里去玩一玩怎么样?”
只是一张字条,但却像有生命一样,紧紧攥住了程培灵的那根紧绷的神经。
一阵寒意从她的后背,沿着脊柱慢慢爬了上来,窜过脖颈,直达后脑。
她将那张纸条重新窝成了一团,扔进了同桌的抽屉里。
黑洞洞的,没有光的抽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