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时已经比她高了,还高出许多。他一低头就能看见她长长的睫毛因为寒冷而抖动,她在他怀里抱怨:“冷死了,以后再也不要来了。”
可来年冬天她还是会去极地冬泳。
“七河,你不要再离开了好不好?人间的岁月很漫长的。”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不要啰里啰嗦了。”
七河这一次在他身边安分的呆了四年。
四年后,张乾,也就是河神到了这一世的尽头。他是衰老而死的,准确的说,是因为太老了,吃饭时候给噎死了,七河都没来得及跟他告别。
张乾死时,他面前辟开一道云梯,一边是天堑,一边是鬼差。
走向天堑,他能重回到河神的仙身,走向鬼差,再度转世为人。
张乾走向了鬼差。
陆焰把他的尸身火化。火化之前,七河望着他的尸身愣呆呆的,她对陆焰说:“看着河神老成这样,我竟然有点难过。”
毕竟也认识了三千年。
陆焰安慰:“死的只是张乾的肉身,你当他是张乾就好了。”
此时的陆焰二十四岁,正是他上一世修成不老身的年纪,他渡劫前就以这一番面貌和七河共度了两百多年。
几天后的夜晚,陆焰和七河发生了有史以来最厉害的争吵。
凤花儿不知怎么到了二十好几都没嫁出去,陆焰带着她去相亲,回来七河就不高兴了。
“她等着给你做小妾呢,你还看不出来,还带着她去相亲,你蠢不蠢!”
“你不要这么刻薄。”
“你才刻薄,又蠢又浪!”
七河生气地回到鹭山府,她在鹭山府用了好几天才消气,再次回玉华山,陆焰已经三十七岁。
他的声音比上一世更沉着,模样比上一世更严肃…七河呆呆望着他,她想伸手去摸他的脸,却先哭了出来:“师父…”
拂流就是这般面孔。
“我是陆焰。”
七河只是见到师父的面孔,情不自禁地缅怀,而陆焰则以为七河还想着拂流,把自己当拂流的替代品。
十三年,她一去就是人间的十三年!
陆焰扯着七河到镜子前,“你知道你去了多久吗?”
七河心虚。
镜子里的陆焰是四十岁的模样,而她仍是十七、八的韶华。
说陆焰是她爹也差不多。
她不好意思地讪笑:“以后我叫你爹爹好不好?”
爹什么爹,陆焰气得把她推到床上,衣服都未落,扣着她的腰入了进去。他又凶又狠的,以前都没这么来过,七河受不了了,都四五次了他还要来,她索性装晕。
“七河!”耳畔传来陆焰焦急的声音。
七河醒来后,发现自己被链在屋子里。她发懵地环视了一下四周,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光溜溜的,她给自己变出一身衣服来。
不得不感慨还是陆焰会玩。当然,人界小小的锁链还是链不住她的,她轻易化作一道风烟,夺门而出,正打算跑向院落外,一道无形的墙壁将她逼退回来。
不应该啊,陆焰渡劫的时候没办法施法的。
她指尖化出一道光剑,向着结界劈去,竟劈不开。
三界内,除非比她修为更高的人才能设下这样的结界。她正掰手指数是他妈那个老王八干出这种缺损的事,一道白烟飘落在结界另一道。
是她的老朋友段昔梵。
“段昔梵,你放我出去。”
“受人之托,你就老老实实呆着吧,陆焰此生大限在七十三岁,也就剩三十六年了,很快就过去的。”
偏偏七河最恨别人压制她的自由。
她愤恨地看着段昔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