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追得累了,扶着膝盖气喘吁吁道:“这又是哪儿?”
她见净心又翻进了墙,什么都顾不上了,也跟着翻进去,抱着树干小心地爬了下去。
“小心肝儿,小心肝。”燕灵怕里头有人,喊得格外小声。
“嘿!哈!”
人声传来,她连忙躲进草丛,露出双目,以便偷瞟。
海棠树下的鹅黄色身影,手中挥划着柄红缨长枪,挺枪挑起木桩,登树而上,似鲤鱼般后仰而下,飘忽灵动,朝空连番猛攻,随即枪头直指木桩,刹那锋芒闪过,如箭矢脱弦,透空而入,贯穿木桩,木桩从中裂开,四散飞迸。
云筱萱稳稳落地,抬手握住了从天而降的枪,在她身后,胭脂萼般的海棠如落雪飘洒,景美衬得人更美。
她金风未动蝉先觉:“出来!”
燕灵正看得入迷,那只猞猁便扑了出来,投入云筱萱的怀中。云筱萱挠了挠净心的下颚,笑道:“小心肝,你又偷跑出来寻我了。”
净心合着眼睑,将脑袋往手心蹭,云筱萱抱住她,宠道:“净心,随我去沐浴。”
看来并非自己失职。
见她们远去,燕灵松了口气,钻出草丛,拍了拍衣裳上的叶子。
“小燕子。”
燕灵嫌弃地擦了下身上沾着的泥土,挥了挥衣袖。
“小燕子!”
燕灵又整理了番发丝,有缕坠下来了。
“小燕子!你发什么愣?”
直到有人拍了下她的肩,她才反应过来,她不就是小燕子。
小婢女吩咐道:“正好你在这,阿娇来了月事,身子不爽快,你代她服侍小姐沐浴。”
燕灵细声道:“如此……如此,不是很好吧?”
小婢女急道:“有什么好不好的?莫让小姐等急了,小姐不开心,是会整人的。”
燕灵指着她说:“是你唤我去,我才去的,并非我燕某想看。”
说罢,她便跑着去了。
燕灵心里挣扎,在门口左右徘徊了阵,终于下定决心推开木格门。还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云筱萱骂道:“慢死了,你是生哪吒去了吗?”
“生个球也好过生您啊。”
霎时什么歪想法都被冲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