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徐徐翘了唇,往林郁那送了个眼神,朝那个女孩儿努了努嘴。
人立刻就被带了过来。
还送到了苏堇晨的身边。
姜凯德勾着另一个姑娘到隔壁那桌去玩筛子,留了那个短发的在苏堇晨身边。
大家都很有默契地没有再来找她的事儿。
苏堇晨看上的女人,他们都不会动。
除非是苏堇晨不要了,不玩了。
短发的女孩儿脸有点烧,话也说不完整,“谢……谢你们。”
苏堇晨一垂眸,就看到她紧张到蜷缩的指尖,看来是真的不怎么来这种场子。
脑子里突然冒出苏堇月像只小兔子一样在他怀里窝着的画面。
眉心猛地一蹙,将那女孩吓得头垂得更低了。
酒杯在手里攥得久了,手腕有些酸。
他嗓音低沉,又冷又烈,“能喝酒吗?”
短发女孩先是摇了摇头,然后又猛地点了点头,“能……能喝一点。”
苏堇晨磕下眼皮,却把酒一口灌进了喉头,辛辣苦涩。
话音又冰了几度,“不会喝就别逞强,这里只有狼没有家长。”
那女孩突然怯怯地抬起脑袋,眼里有些亮,“我……我叫徐甜,你呢?”
柔软的眼眸,柔软的脸。
明明是差不多的岁数和样子,苏堇月却总散发着一种杂糅的诱惑。
知世故又不世故,看欢愉又不欢愉。
苏堇月的眼里,总是藏着一股狡黠,那是一种明晃晃的不加掩饰的狡黠。
让苏堇晨越来越不能够忍受。
他不能像对待外面的女人一样对待自己的妹妹,但她一次又一次地在他的地盘上试探底线。
这不对。
如果苏堇月没有问题,那就是他有问题。
他沉了沉嗓音,“苏堇晨。”
徐甜懦糯地掏出手机,“我能……加你的微信吗?”
姜凯德已经收起了浪荡的模样,靠在隔壁的角落里。
静静地看着苏堇晨做困兽之斗。
他叼着根烟,眼里却一片暗沉。
苏堇月和苏堇晨,姜凯德此时有些发笑,他此时居然不知道这兄妹两究竟谁更恐怖一些。
苏堇晨将在他身边驻足的女人一个个都逼成了恨他的疯子。
而这样的苏堇晨,却是被苏堇月的执念给塑造出来的。
而现在,连他这个一向只看戏不入场的局外人。
也被苏堇月拉进了游戏里。
既然是游戏,那么大家就玩玩好了。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姜凯德的指间夹住了烟,猛地喷出一口浓雾。
清白相交,徐徐缠绕。
将他深不见底的眼,藏进了迷雾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