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个京城,只不过短短几载,已是物是人非。
伴君如伴虎,功高却震主。
朝中碌碌无为的可以凭借裙带关系平步青云,而那些兢兢业业的却会被皇帝猜忌。
可笑,可叹,可悲。
把囚车押送进天牢后,贺天就要回宫复命了。
看着囚车里那个仍旧挺立着腰背的少年,贺天一阵唏嘘。
一想到连忠心耿耿的镇国大将军都能被皇帝猜忌,他顿时觉得朝廷无趣极了。
倒也不是忽然觉得无趣,而是一直都很无趣。
朝中普遍重文轻武,若不是常年征战,恐怕朝中便没有武将的地位了。当年他参军时,吃的军粮都是三殿下自己想方设法搞定的。朝廷让他们送死去打仗,连口饭都不给吃。
据他所知,镇国大将军的兵将们,几乎都是大将军一人自费供养,兵将们都如此,谁养他们,就为谁效忠,如此上下一心,难怪皇帝猜忌。
可是,皇帝没有出过粮草,就想让他们白白为他效忠,简直就是白日做梦。最后见实在掌控不了那股兵力,就诬陷镇国大将军叛国通敌,真是好计策啊。
边关士兵食不果腹,京城高门却夜夜笙歌,还要时不时给武将参上一本,说他们粗鲁无知,有辱斯文。
若是能打破这个桎梏………
想到三殿下的筹谋,贺天微微眯了眯眼静。
一个月后,好不容易得了空,又要出于人情交际,被同僚请去喝花酒。
其实他完全可以拒绝,不过这位同僚和自己出生入死过,也算是生死相交了。再加上,他不想显得那么独特,在朝中官员盛行享乐的时候彰显自己的清高自傲。
一般来说,朝廷是严格禁止官员去青楼楚馆之流的地方,否则会被弹劾地狗血淋头。但是随着朝廷动荡,这道禁令越来越松,反而经常能看到许多官员出入其中,所以这道禁令相当于没有。随着愈演愈烈,官员们不去喝几杯花酒,倒显得你不合群似的。
“这可是个好地方。”同僚挤眉弄眼地说。
贺天站在一块挂着“长春院”的牌匾之下,挑了挑眉。
“我不好南风。”
“只是进去喝喝花酒,你不喜欢不碰便是了。”同僚很是热情,揽着他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贺天心道这是一起上过战场的兄弟,不能随便揍,于是按耐住想打人的冲动,半推半就地跟着进去了。
一进长春院,便被一个涂脂抹粉的老鸨热情招待,从他的脸上还能看出当年的姿容,说是半老徐郎也不为过了。
“老规矩。”同僚很是熟稔地和老鸨招呼着,带着贺天去了三楼。
“腰间系着红绸带的是红倌,系着绿绸带的清倌,看上哪个尽管跟我说,不要客气。”同僚像是来自己府邸一般自在。
贺天打量着四周,这长春院布置地十分清雅,到处都是绿植和鲜花。大堂搭了个台子,上面有一对清倌在咿咿呀呀地唱着小曲儿,而台下,三三两两地分开了桌位,每个桌位由绿竹隔开,既清雅又清净。
不过从楼上还是能看到桌位里的人搂着红倌上演着香艳场景,贺天觉得十分刺目,便移开了视线。
二楼明显奢华了许多,连栏杆都是金镶玉的。来往间皆是商贾之流,他们或是搂着红倌饮酒作乐,或是推杯换盏间谈成一笔不菲的生意。
三楼则是低调的奢华,千金难买的天蚕纱做帘子,寻常难以见到的绿芙蓉做盆栽,体现的就是一种只有达官贵人才能看出的格调。
贺天跟着同僚进了一间名为“绮罗”的隔间,立刻有个姿容清秀的清倌斟茶递水。
同僚点完几种招牌吃食后,喝了杯茶润润嗓子,他颇为八卦地说:“你知道长春院有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