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全都像江轻洗

傅青青的话。

    “其实无关痛痒的事情”。

    如果真的是这样,就好了。江轻洗会这么想吗,无关痛痒的事情。

    言生试着去想像和江轻洗通话的场景,女人已经出差一周了,该说什么呢?

    “喂,我是言生,我想告诉你,我这次考得很好,而且我没有在生你的气。”

    听起来好傻。

    “喂,我是言生。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行,好像自己很需要她,像个小孩一样。

    “喂,我是言生,冰箱里的牛排过期了,可以扔掉吗?”

    这有什么好问的,太刻意了。

    “喂,我是言生,客厅那盆绿色的植物需要浇水吗?”

    听起来不错,很有责任心。

    言生叹了口气,往沙发上倒,又把卫衣的帽子拉上了脑袋,盯着白色的天花板。

    喂,我是言生,我想你了。

    那天从江轻洗的卧室离开的时候,言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在和女人永远也无法横跨的十年空隙里,江轻洗的世界是自己所陌生的。言生不知道江轻洗经历的是什么,面对的是什么,不知道江轻洗需要什么,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想从她那里得到什么。

    在女人卧室里表现出来的愤怒,其实只是对自己失控的行为的慌张。

    曾经离江轻洗越来越远的时候,有一个正大光明、合情合理的原因,但是现在开始和她靠近的时候,言生不知道该怎么对自己解释,对女人解释,对所有人解释。

    当然,一切看起来是江轻洗主动的,自己完全可以不管不顾地跟着本能去享受,去心安理得地索取。和江轻洗相差的十年岁月,也可以成为自己的优势,自己逃避责任的理由,谁会责怪一个孩子呢?

    好像也没什么需要去责怪的,言生又想,或许可以把她和江轻洗之间的关系当作成年人之间的肉体交易,谁都不需要有什么心理负担。

    唯一的变化是,被江轻洗疼惜地看过后,自己好像不再排斥多余的性器,有时候洗澡,看着它安静的模样,会脸热地想到女人光裸的皮肤。

    反应过来的时候,言生会迅速甩开某些想法,把脸放在喷头下长久地冲水。

    真正的问题是,自己不想要这个。

    太贪心了。言生又叹了一口气,抽紧了卫衣的带子。

    所以自己想从江轻洗那里得到什么呢?

    言生松了手,从沙发上翻坐了起来,找到了口袋里的手机。

    “喂。”

    “言生?”

    “嗯。你记得江轻洗家里那盆绿色的植物吗?”

    “什么?”

    “客厅玻璃柜子上的那个,不到半米高,叶片有点像心形。”

    “哦哦,那盆绿萝啊。”

    “那是绿萝?”

    “对啊,哎我跟你说,那是我姐一个前男友送给她的,后来他求婚了,然后我姐就害羞了,啧啧啧,女人啊。”傅青青听起来非常地惋惜。

    言生死死地盯着那盆植物,想象着江轻洗害羞的样子。

    “喂喂,言生你还在吗?”

    “嗯。”

    “我刚刚问过我姐了,她同意我五一的时候来和你一起住一个晚上。”

    “太好了。”

    “你怎么听着不太高兴?对了,你和她打过电话了吗?”

    “谁?”

    “我姐啊。”

    “哦,还没。”

    “算了,估计也没什么大事,我姐那么宠你,你有空关心她一下就行,发个消息什么的。”

    “好。”

    挂了电话,言生把手机扔到了沙发上,看着绿油油的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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