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轻洗示意自己需要一份和男人一样的套餐,白手套的帅哥背着手,微笑着接过了菜单。
“真要待一个月?”江轻洗觉得自己打扮得有点隆重,抚了抚裙子,问对面的张长。
“怎么,想小家伙了?”
“不是。”
张长没有接话,饶有兴趣地盯着江轻洗。
“你怎么老提她?”江轻洗的语气有点凶。
“关心你。”
“不关心我的感情生活了?”
“不是早就分了?”
江轻洗不说话了,翻了一下手机,看着屏幕上的数字,还是中国的时间,放下手机,转头盯着窗外霓虹闪烁的高楼。
“小孩会改变你的世界观。”张长往后靠在了椅背上。
张长三十六岁的时候,才有了一个孩子。
“言生不是小孩。”
“她才十八岁吧?你也是小孩。”
“拜托,张叔叔。”江轻洗做了一个“又开始了吗”的表情。
“我还记得你十八岁的时候,和小家伙现在看起来差不多。”张长比划了一下,“或许她和你住在一起会给你带来一点变化。”
“我不想要变化。”
“你只是不想要意外。”
“谁知道会是什么呢?”
“我以为你喜欢她,我记得以前你看她的样子。”张长停了一下,好像在回忆着什么,“我再也没有看见过你那样看任何人。”
江轻洗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我想说的是,”张长朝将两份牛排放在他们面前的服务员点了点头,拿起了刀叉,又接着说,“你爸爸不会希望看见你一直一个人的,”张长喝了一口酒,“我也不希望,在你还有机会的时候。”
“这和言生有什么关系?”
“我说的不是爱情,而是你的状态,就好像你在把所有人都往外推。”
“现在很多人都是这样的。”
“但是你不需要这样,你知道的,你明明希望有人在你身边。”
“不,我不需要。你什么都不知道。”江轻洗有点烦躁,喝了一大口酒,开始把牛排切得非常碎,“没有人一定需要什么,对吗?这样很好,简简单单的很好。”
“但是你被言生影响到了,”张长有点好奇地看着江轻洗,“这种事不经常发生在你身上。”
“因为她很烦人。”
“你接受了她,接受了她进入你的一部分,就像你接受了某些男人,让他们走进了你的感情。”
言生也走进了我的感情,江轻洗默默地想,看着盘子里被切割整齐的牛排。
“你总是会忽略一些自己真正的想法,看起来没什么的,对你暂时的生活也不会有什么影响。但是我想你应该意识到真实的人生是什么样子,你应该意识到自己或许对自己的某些部分一无所知,你不知道生活要付出多大的代价,直到有一天你亲手毁了它。”
江轻洗麻木地咀嚼着嘴里的牛肉,听着男人无止境的唠唠叨叨,天呐,这是上了年纪的原因吗?对面的男人简直没完没了。
该死的真实,该死的代价,该死的生活。
江轻洗觉得自己的头又在隐隐作痛,叫嚣着想要一个黑暗和安静的环境,最好是一场睡眠。
昏天黑地的睡眠。
“我累了。”江轻洗示弱地对张长说。
“你可以一直睡到明天下午。”张长叉了一块绿色的笋,“希望明晚见到你的时候,你还像现在一样精致。”说着朝江轻洗精心搭配的项链抬了抬下巴。
“如果我有时间打扮的话。”
“为什么没有时间?”
“不知道,可能是需要听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