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背得全心全意,效率陡增。
考试那两天比平常晚出发半小时,许焰也跟着迟半小时。校门口周可冉下车,许焰叫住她,从车窗里扔给她一袋四块巧克力。“考试加油。”他难得温柔得像七月微风一样。
周可冉朝他笑了笑,有点疲惫。
那天晚上周爸回来了,妈妈准备了一桌好菜,周可冉吃了一点就回屋复习了。周爸不怒自威,言谈举止颇有架势,问许焰将来的打算。在周爸看来,数学系毫无就业前景,他打算劝许焰早点报考公务员,以后在同一个系统,他好照应。但许焰表示他心里有数,并不打算考公,也不进入行政机构。周爸循循善诱,表示许焰父亲虽然开公司赚不少钱,但他已经有了第二个儿子,必不可能让他继承家产。母亲那边全靠娘家人照应,一分积蓄也没有,作为成年人要识大体顾大局。许焰不恼怒也不妥协,最后周妈妈打住了这段对话,叫周爸吃好了就洗澡。
“小孩有自己的主意,你不要参与太多。”浴室水汽蒸腾,妈妈边给周爸搓背边说。
周爸叹一口气:“公务员多好,现在年轻人不切实际的想法太多了。冉冉也是,说以后要学传媒,哎呦,真是自寻死路。”
妈妈想到宝贝女儿,轻笑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又想起:“许焰可能是想出国。你记得不,研究生他就想出去,但因为大姐的事没去成。”
爸爸没再说话,大姐是一家人的梦魇,即使现在被现代医学保护隔离,也令人提心吊胆。
考完试周可冉也没敢放松,实打实的考试让她领教到高考的威风,加之爸爸在家,每天除了去老师家补习足不出户。许焰还是按时按点往外跑。爸爸临走那天成绩出来了,按预估的分数线能去一个不错的学校。爸爸心里满意,脸上佯装严厉:“去北京还差一点儿啊。”妈妈解围:“北京压力大,咱们不去北京,和哥哥一样在南方也不错。”爸爸笑:“冉冉要以哥哥为榜样,在当时那样艰苦的环境下还能考上重点大学。”
周可冉偷看许焰的表情,没什么波澜,但他一定很受伤。爸爸真的很不会讲话,不知道是靠什么当上领导的。
周爸走的第二天,季洋预定了一家韩餐馆,老板是不折不扣的韩国人,地域偏僻但络绎不绝,在假期的晚上格外枪手。周可冉考了好成绩,一觉睡到自然醒,洗了澡出来已经中午了。
许焰这天没出门,他客厅里看电影,《白日焰火》。周可冉没理他,哼着小曲去冰箱里拿面膜,对着玄关的镜子贴好,然后抱着一杯汽水袅袅绕绕上了楼。她换了条水蓝色连衣裙,V领开到锁骨下面,荡一圈荷叶边。背着小挎包,回到厨房吃能量棒。
“哟,还化妆了。”许焰听见周妈妈打趣道,周可冉嘿嘿傻笑。“真的不吃一点再出门?我今天做寿喜锅,好大一锅。”
“吃这个就够了,我还要留着肚子晚上吃呢。”她换好鞋,又对着镜子补了口红,自我陶醉地欣赏了一会儿,直到听到许焰明目张胆的嗤笑声,才又恼又羞地逃出了门。
今天是左茜生日,他们先去订了冰激凌蛋糕,然后去商场给左茜挑礼物。季洋送了她一个咖啡杯,周可冉送了一块亮蓝色的手表,自己也买了同样款式的粉色。季洋也要凑热闹,打算买黑色的,被周可冉拦下:“我们好好的闺蜜表,加你一个怪怪的。”取蛋糕的路上,左茜去书店买了一本便携版高考语文手册,她这次数语文最差,即使放在理科班都触目惊心——她立志九月开学的测试一定要拿下默写的那五分。
许焰在家里吃了饭,下午周妈单位有事,他一个人洗了衣服,把公共区域打扫了一遍。他在周可冉的卧室门口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狠下心没进去,就像潘多拉的匣子一样,生怕里面有什么鬼魅迷了心。
晚上周妈回来,一起吃了中午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