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也不想看,我跑开了,转身的时候在想雪碧的事情。
如果是盐水的话,的确不会这么招人喜欢呢。这是很有经验根据的,因为那个万年老二只喝了一口盐水就吐了,眼泪汪汪地问我对社会有什么不满意。
还好吧,也没有什么特别不满意的,就是一瓶水而已嘛,我抢过水杯跑走了,没理那些大喇叭。运动会太吵了,吵得我有些头疼,我一路跑回教室,头疼地哭出来了。
头好酸,不,好疼。
教室里只有我一个人,大风吹得试卷哗哗响,我抱着手臂看着地板,眼泪好像放大镜,那些地砖的线都歪歪扭扭,像小虫子一样爬来爬去。我真想跟他们握个手,它们是在安慰我吧,已经尽力扭来扭去了。
一双鞋出现在我的小方块视角里,但我立刻就能认出来。
教室里我的哭声戛然而止,我抬起头看着同桌那双眼睛,眼睛哭得肿成毛毛虫面包,都要张不开了,我在心里痛骂自己,这么丑还敢抬头,装睡不好吗!
我揉揉眼睛,试图把那些浮肿都给按平,可它就好像泡了水的纸,你知道吧,用手是抚不平了,只能弄脏它。
哎,我太丑了,所以我低着头又哭了,尽力咬着嘴唇没有哭出声,打嗝一样抖了好久。
我猜我的同桌大概是站累了,他声音闷闷的:“哭什么啊?”
我没理他,难道要我实话实话吗,那可不行。
我盯着盐水不说话,同桌叹了一口气,夺过杯子说:“你不喝给我喝!”
他看着我的眼睛喝水,好可怕,好像让人石化的美杜莎。
盐水恐怕的确不好喝,他皱着眉头,狠狠捏紧了拳头才把杯子里的玩意儿统统喝光,积淀的盐粒在最后一股脑儿堆在他的嘴唇上,他扫了我一眼,硬生生舔进去了。
他面目狰狞地盯着我:“你为什么要搞这种生化武器?”
我还能说什么,我只能故作冷静明知故问:“是不是很难喝?”
“对了……”我突然想起来他是个洁癖,但是这杯水被人喝过了。如果我不说他就不知道,他不知道那就相安无事;如果我说了那他就知道了,可他已经把水喝光了岂不是给他添堵吗?
“什么?”
“没事……”
我觉得我什么也说不出来,想说的全说不出来,我都快憋死了。
没用的我又哭了,哭着哭着我就把他吃掉了。
对,这故事太长了,扯得我都快忘记刚刚说到哪儿了。
3是1+2=3的那个3!
我走错了路,飞快地逃回了我的小窝里,说来也是奇怪,我吃掉他的那天晚上好像继承了他的智商,没有一道题我不会做,就连最不拿手的作文也写得洋洋洒洒,鲁迅看了都说好。
我洋洋得意,掏出日记本准备写点什么。
突然,我发现我没有日记本。
不不不,等一下,如果没有日记本,我到底用什么写日记啊?手机?对对对,我是用手机写日记的。
我掏出手机,打开笔记软件,今天的日记记录到下午3点10分,上面写着短短一句话:“他准备了一杯水,不是给我的。”
我仔细分辨这句话,读了很多遍,无法理解我写的这是谁。
等等……
我有一种五雷轰顶的古怪感觉——我根本不写日记!
而且,而且这手机也不是我的!
我猛然抬头,镜子里的人根本不是我,是我那个一身汗水的同桌,他正被人群簇拥,身后是大喇叭广播的声音,所有人都在庆祝他又一次夺得第一。
他扫了扫眼前的人,踮着脚尖一圈一圈往外看,终于看见了张着嘴巴呆呆的我,他说:“给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