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西娅耸了一下肩膀,摊开手,示意嘉斯汀把手臂伸过来。而最奇怪的是,女人连适当的意外都懒得表现出来,就好像……
好像自己也经历过一样。
奇怪的认知。很快嘉斯汀的注意力重新回到那条血肉模糊的手臂上。
嘉斯汀感觉到对方的指尖轻轻抚过了那些伤口,但没有一丝痛感,只会引出无边无尽的想要把皮肤表层都抓破的痒。她忍不住想要收回手,却被一把握住了手腕,幸好那里完好无恙,不然她一定会痛苦地大叫出来。
埃里克西娅收紧了五指。
然后她就像一只被捏住命脉的牲畜,整个身体都不受控制地随着拉扯而靠向了女人怀里。全身伤口撕扯开来的声音在她耳边无限放大,似乎紧紧贴着心脏反复回放,血腥的气息占领了嘉斯汀的全部意识。
她脑海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不用想象,血液一定汨汨流出,渗透了衣裙、从白大褂单薄的布料中显现出来,和那堆分不清黄蓝的颜料混乱在一起。恶心的东西,却又让她心底深处隐隐约约地产生了别样的感觉。
渴望、享受吧,有人紧贴着她的心脏吹气说话。
嘉斯汀被吓了一跳。
她皱着眉头和这不正常的情绪对抗起来,忽然手臂被压在腰后。嘉斯汀下意识抬起头,对上了女人满含快乐笑意的双眼。然后她的视线被女人耳边的耳环吸引了。刺眼的光线下,那对黑色的圆片耳环打转摇摆,闪烁着异常耀眼的光彩。
“回去吧,嘉斯汀,好好去洗澡和涂药膏,睡个好觉。”
刚刚步入成年的妹妹看上去却比姐姐小得多,她那头柔软的褐色长发因为同级生聚会搞得那些活动而被折腾得乱糟糟,埃里克西娅忍不住用手指替她扒了两下,熟稔得有点粗鲁。
然后,嘉斯汀听见女人从鼻息间发出短促的哼笑,用哄孩子的幼稚语气说道:“离开前我先把你的头发整理一下,这实在是太乱了,妈妈的小宝贝儿嘉斯汀,可怜的小羊羔。”
嘉斯汀低着头像个洋娃娃一样被女人抱在怀里,她没有反驳女人口中那些可笑的称号。不管成长到那种程度,她大多数时候都没有反抗之心。
事实上从小到大,埃里克西娅在家里负责做坏事,而她既不做好事也不做坏事,只是一动不动地坐在角落看姐姐与众不同的行径,一直都仅仅看着,嘉斯汀认为自己之所以会报考兽医学院也许有一点原因也在于姐姐。
她们很不同。
如此不同的她们在这个脏乱差的房间里坐下来,度过了短暂友好相处的时光,埃里克西娅替她绑了一个漂亮的麻花辫,至少让嘉斯汀的长发不再凌乱,露出了她原本雪白的脖颈和干净漂亮的脸。
嘉斯汀离开前回过头,用力地看了对方一眼:“裙子等我洗干净以后再送回来,好么?”
埃里克西娅耸耸肩:“随便你,喜欢就留在衣柜里吧。”
嘉斯汀点点头,推开门。一下子,震耳欲聋的摇滚乐充斥了整个房间,她忍住捂耳朵的冲动,扶住门把手将门轻轻关上,然后步入了派对中群魔乱舞的人群和摇晃不已的彩色灯光中。
到处都是喝得醉醺醺的年轻男女,嘉斯汀感觉到了自己的格格不入。她不自觉地加快脚步穿过人堆,无比迫切地希望一头扎入屋外那沁人心脾的新鲜空气,至少不用呼吸乌烟瘴气。
嘉斯汀一边走一边回忆。她感觉得到,埃里克西娅的目光从近到远地追随她离去,直到那扇门将其阻隔。说实话,嘉斯汀有些意外。
她一直以为入学时当众拒绝吃兔肝这件事会让姐姐看不起她,她做不到生食动物肝脏,就连假装把它当做素食也不行,她无法克服心理障碍。但姐姐却可以,在替她吃下兔肝以后,看向她的眼神中似乎清清楚楚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