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疏站在门口,烟雾袅袅,朝屋里飞,他脚下堆了不少香烟头,我轻唤,声音很是沙哑,那是我第一次喊他“陈先生”。
他愣了一下,回过头,表情控制得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时间停滞在三个小时前,他还在等我吃饭。
的确如此,桌上的饭菜一口没动,他在等我。
等什么呢,等我被一个男人操完,用一张刚吃过别的男人鸡巴的嘴出来陪他吃饭?
我都嫌自己恶心。
“我会按时间给你退钱的。”
他走进来,和我面对面:“燕子,别和我这么客气。”
我们一起坐下,吃一桌被冷落太久的菜,我食不下咽,他却吃得津津有味,夸赞我好手艺。
我勉强地笑,他看上去却是真正开心的样子。
晚上,我们躺在床上,没有做爱。
他对我说:“明天陪我去一个地方吧,我等不及了,后天我就要走了。”
屋子漆黑,满是我点的熏香味,想要遮掩掉什么。
“去哪儿?”
“去一个遥远的地方,”他说,“我耽搁太久了,如果不是遇见你,我早该到了。”
我没有说话,良久又问:“那明天要我陪你去哪儿?”
“我妈的墓地。”他答。
想起来,我对陈明疏几乎毫不了解,我问:“你是谁,从哪儿来,到哪儿去?”
他闷笑,却没有回答,一双冰凉的手抚上我的脖,那里被张哥咬破皮,隐隐作痛。
陈明疏轻柔摩挲伤口,叹了口气:“燕子,你说这世上有谁是可以真正被救赎的吗?”
我没读过书,听不懂,我说:“只有自己可以救赎自己。”
“要是自己救不动了,累了,怎么办?”
我说过自己的血比别人热,心比别人大,陈明疏,你要是累了,那就让我用我的血热一热你吧。
“那么,我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