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了个水泄不通。
“不给面子?”
“起开,我要回家!”
“臭圈子还来劲是吧?你有什么了不起啊?”一看软的不行,这伙人开始出言不逊。
“拍婆子拍到这儿来了!”我二话不说撂下车一把耗住哪个流氓的后脖子将他扔了出去。然后又将旁边那人踹到地下起不来。剩下的人见事不对也都撒丫子跑了。
“英雄救美”之后我和她的关系走近了许多。
我现在知道她真的不玩无线电。不过她很喜欢看星星,时常给我讲天上的故事。我们按照50年代的《天文爱好者》杂志上介绍的方法磨镜片,组装了一台小型反射望远镜看星星。
和她的共同语言越来越多。我们经常在一起学习,讨论各种科学问题。我还给她讲了《白色的酢浆草》这个故事,互相激励着努力学习。
终于,我们俩双双考取了大学,我的专业正是无线电。我想把这个喜讯告诉给无线电那一端的朋友,可奇怪的是我无论怎么调试都无法再收到她的呼号。
那个呼号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这段起于短波世界的缘分就这样戛然而止了。
大学毕业之后我被分配到天文台,从事射电天文学的研究,而小雯则顺理成章的成了我的妻子。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到了下一个世纪。那场政治风波似乎已经离得很远很远。而我们也就这样无风无雨的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了。
妻子身体不好,她早在五年前就赋闲在家了。而我又经常出差在外,孩子在外地上大学,家中就她一个人。好在她也是知识女性,她一个人在家也可以读书,她还学会了上网。
这次我回家的时候发现她还玩起了无线电。
“怎么想起玩这个来了?”我看着她面前的无线电话报机笑着问。“现在这个时代这东西不需要了,网上聊天比这个方便多了。”
妻子笑笑说想多了解了解我的专业。
“我最近收到了一个年轻人的呼号。”她说。
“什么样的人?”我漫不经心地问。
“他似乎很迷茫,对未来的态度很消极。我总是在鼓励他,还给他读了你当初给我讲的那本小说《白色的酢浆草》。哦,对了,他最近说他要考大学了……”
我看着妻子,呆立半晌。我少年时的回忆经由妻子之口讲出,在我眼前尽情涌现。
我感到视线有些模糊。
我站起身来,紧紧拥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