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上习题册,点头赞许:“不错,你很诚实。”
自那天之后,宋知知就跟这个新老师不对付。
确切说,是她自己单方面找茬。一个人的底线能有多低,她很好奇。比孟衡年纪大的那些人,她都能轻易触怒他们,她自认为在这方面很有天赋。
孟衡激起了她的胜负欲,无形间的博弈让宋知知对上学这件事情有了点兴趣。尤其是公然与他作对,在他的课上大声吃东西放屁,以及在物理作业上画满小黄漫。
能干的不能干的全干了,孟衡却一次都没再找过她。
她的同桌兼死党祝薇昨天给她出了个主意:写封情书给他。
这种事宋知知还真没想过,写点什么呢?一定要足够矫情,足够震撼三观,足够让对方大吃一惊。
宋知知是个行动派,当即就买了粉红的信纸动笔,写得挺快,简明扼要。
写完之后用白色信封装起来,随手扔在了桌上,想着下完课塞进他手里。没想到还不到下课时候,孟衡课堂巡视,经过她的座位停下来,纤长的手指捏起那个信封。
他盯着信封上“情书”两个字看了会,声线冷厉:“禁止早恋,没收。”
宋知知和祝薇两个人当时就趴在桌上笑抽了。
然而,今天的宋知知怂了。
翘掉早读已经心有不安,现在再翘掉第一节物理课……其实也是经常发生的事情。
但宋知知今天就挺不想迟到的。
昨天的情书他看了吗?他会是什么反应?他会不会打她骂她?
宋知知一路冲上三楼,临到教室门口的时候,脚步磨蹭起来。她听到他讲课的声音从窗户里传出来,孟衡的声音很好听,极富磁性,在一整栋楼的教学声里,要数他的发音最标致,随便听一耳朵就能猜到对方是个长相不差的人。
为什么非得激怒他呢?
宋知知往下拉了拉自己的裙子,作恶多年以来,头一次开始自我反省。
“宋知知。”
教学声不知何时停止的,那个声音突然在走廊里响起。
宋知知抬眼看过去,大片的阳光投射在长廊里,将他站在教室门口的颀长身形照得闪闪发亮。
孟衡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那双眼睛蕴着薄怒。
“进来上课。”他手上拿着教棍,很反常地动了些脾气,捏着棍子敲在门框上砰砰砰响。
吓得宋知知肩膀耸了下,忙哦了一声快步走进教室。
她从门口进去,经过他身边,他侧了下身子,放她进去,却忽然皱眉,手里的棍子一反常态,朝着她身后的裙子抽了下去。
班里瞬即响起一片唏嘘声,吹哨声。
宋知知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时,整张脸都红了。她双手捂着屁股,羞愤地扭头瞪向他。
“你看看其他同学的裙子。”孟衡完全没把她的眼神当回事,教棍敲了下邻近的一位女同学的桌子,声色严厉,对宋知知的态度再不复平日,“明天不换,你就脱光了站在外面。”
班里响起更大声的唏嘘。
宋知知的脸上红得能滴血。
我他妈是碰上了什么极品老师,这种话都他妈能说得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