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就像是具有生命力的黑雾一样,漫上他的面容。
不过,那绝不是丑陋的暗影,相反,那是只有在美人的身上才会出现的暗影。
同样,也只有美人,才能够在自己的身上滋养那种恶的暗影。
而梦中的沈伏汛,正是纯粹病态的象征。
她每一次压在沈伏汛的身上,掐住他脖子的时刻,他都看着她,既不挣扎,亦不憎恨,只是凝视着她,眼神富于一种偏执的认真。
仿佛他是她爱欲的奴隶。
甚至有一次,她刚入梦,竟发觉自己在与沈伏汛交合。
那并不是带有情欲的交媾,严格来说,那是两个人身体的界限正在消失。
她坐在沈伏汛的身上,十分清楚地感觉到他的一部分深深埋在自己体内,她觉得自己被他撑开了,却没有任何的实感。
她听到远处有海的声音,便随着海浪,慢慢地,生涩地动起来。
那个场景很奇怪,她知道自己身处于世界之中,可月亮却是黑色的。
周围的海水受黑月的引力所吸引,不断冲刷着苍白的沙滩,她亦追随海浪摆动。
沈伏汛的呼吸紊乱起来。
她看见沈伏汛的手扶上自己正轻盈扭动着的腰肢,那少年手指的关节中,富有一种情欲所独有的黯燠的粉。
沈伏汛开始吻她。
周围都是海水清新的气息。
她渐渐熟练起来,支持她的海浪声却消失了。
她抬头,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月亮像一个极透明而柔软的蛋,其内含有幼小的生物,它渐渐臌胀,随后慢慢地,精密而狡黠地裂开了一道轻盈的缝,伴随着这条如丝的缝,月亮转瞬间皲裂不堪,最终,破了。
富含闪烁暗影的浆液从天而降。
她开始尖叫,想要逃离。
沈伏汛用力把她按在身下,折起她的腿,闯入她那间小小的密室。
她永远记得他漆黑如深渊的眼神。
与此同时,这种异物入侵的感觉逐渐消亡。
沈伏汛的存在开始溶解在她的体内,她亲眼看见自己与沈伏汛贴合的部分,正像两种洁白而柔软的生物一样,慢慢地合二为一,到最后,竟变成了光滑的平面。
沈伏汛于此时绝望地向她告白。
她恶心不已,不断推拒他。
沈伏汛按在她肩头的手失去原本的形状,化为厚重的液体,侵入她的肌体。
她大哭起来。
最后,为了抵抗这种变异,她割下了沈伏汛的头。
天空于此时降下红雪。
她张嘴,雪落在她如动物般在夜中微微泛着冷光的门齿上。
她尝到雪的滋味。
那是伏汛。
游翕后来的梦,都是这场梦孵出的小小孪生姐妹。
梦里,她总是在和沈伏汛交合,抚弄他的眉眼,等他高潮的时候,她便举起屠刀,割下他漂亮的头颅。
他到死,都是爱她的。
游翕并没有实感,无论是杀他,还是和他做爱。
可到了学校就不一样了。
她看见沈伏汛的时候,心里总有种清澈的情欲在涌动。
她会想,啊,那是我熟悉的肢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