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命了,她想,弟弟体力一天比一天好,她总有一天要死在床上。
古人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她今天总算觉出这个味道了。
做完一次她与杨会头并着头继续看照片。常芸是个三流的摄影师,相机里有几张照片不是拍的空景,就是糊成了一鬼影的人相。
杨会总算找到机会报复回来,好好地嘲笑了常芸一回。
笑完他又问:“s城好玩吗?”
常芸说:“好玩啊。那个城市没这里大,节奏比较慢,走在街上,还能看看路边的风景。不像这里,到处是人。早高峰的地铁站里,巴士站台,人赶着人地往前走,走慢一步就被后面的人猛踩一脚。”
杨会静静地听着,一副很向往的样子。
常芸看了便说:“你想去的话,下次出差我带你一起去。”
杨会低下头:“这样不好吧。你同事看见了,你怎么介绍我?”
常芸又伸手过去挠他的下巴:“这还不容易,你就是我的弟弟啊。”
杨会把常芸的手拨开,他又不说话了。
常芸想逗他多说两句话:“弟弟这周过得怎么样?”
杨会的目光落到常芸脸上,常芸握住他的手,向他展开一个鼓励的笑。
杨会想,他这周有好多事可以说。他想告诉常芸他跟陆文兴打得那场架,打得天翻地覆,打得陆文兴鼻青脸肿,而他一点亏没吃。他想告诉常芸李玉今天给他烧了一桌子菜,都是荤菜,是他最爱吃的鸡鸭肉鱼。至于李玉提起s城的那部分可以忽略不说,听了只会让人扫兴。
杨会有好多好多话想讲给常芸听,那些话前仆后继地涌到他的喉咙口,眼看就要脱口而出。
杨会忽然看见常芸相机里与同事的合照,她与一群穿着西装衬裙的年轻人站在一起,笑得神采飞扬,是与他在一起不同的漂亮。
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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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上起来杨会直接去了学校,没有回家。
一进教室他们班主任李天逸就过来找他:“杨会,你跟我来趟办公室。”
杨会跟着他走进教师办公室。进了办公室李天逸把门一关,拿出一张纸往杨会面前重重一甩。
“你把人打进医院了,你知不知道?”
杨会把那张纸拿起来,是陆文兴的诊断证明,上面写着,该患者脸部青肿,肋骨轻微断裂,右膝盖淤血伤,还有点脑震荡。
杨会将这张添油加醋的诊断证明看了一遍,没忍住,一张口笑出了声。
李天逸急得直跳脚:“你还有脸笑?他们现在要报警你知不知道。”
杨会说:“那天是陆文兴先动手的,操场上的学生和老师可以证明。”
“证明了又怎么样?人还是你打的。你看看这上面写的,你都快把人家打成残疾了。”
“老师你信上面写的吗?”
“我当然不信这样一张纸。我相信我教出来的学生。”李天逸说,“可是陆文兴的家长已经闹到校长那里了,我拦不下,也没法拦。”
杨会看着李天逸,他头一次发现他们班主任这样高,顶天立地的站在他面前,像一座山。
“我会被退学吗?”他问。
“你不会被退学。像你说的那样,是陆文兴先动的手,校长也不至于这样是非不分,但是学校有学校的规定,校内斗殴对学生的影响不好,不管是打人的还是被打的。所以这次的奥数比赛,学校会换别人去。”
杨会呆住了。
“那陆文兴呢?”杨会愣愣地问。
李天逸说:“他伤势这么重,自然也不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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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一种文风,如无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