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抬起头来,他为她拉好被子,如无事一般站起来。
好好养伤,等你回宫,我会再过去。
沈余吟根本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忍着的怒气和委屈终于突破平静的表象,她掐着被子,声音里带着恼怒:是我说的不够清楚,还是你不想听懂?
梁承琰脚步一顿,回头看她一眼,忽然就淡淡笑了一下。
吟儿,从前我就说过,我只听我想听的话。
沈余吟原本就忍着些泪,从他沉默不语的时候。听见这话,她只一把掀开了被子,赤着脚站到床榻之下。她顾不得身上的伤口,跑着拦到他面前。
她将玉璧按到他怀里,眼里闪着泪光:你把我当什么?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吗?我是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要被你这样糟践?
她是在哽咽,许久没哭过了,刚落下泪就眼睛疼。梁承琰明显红了眼眶,却伸出手指擦着她掉下的泪。
你的仇报了,哥哥也退兵了,朝堂天下皆归了你,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足?纵使是再会算计,你也该放过我们了,沈余吟打开他的手,拼命地忍住眼眶里的泪,要还你的命,你不准我死,还要我怎样做才好?
她多日来都未掉过一滴眼泪,现在却根本忍不住。
梁承琰将玉璧拿起来,低头细细地穿好玉璧环中的丝绳,将它重新挂到她的脖颈上。沈余吟当即就用手去拽,被他死死地捂住手。
对不住,吟儿。如你说的一样,我诡计多端,恶贯满盈,梁承琰苦笑一声,将丝绳牢牢打了一个死结,所以我不讲理,坏事做尽了,还想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