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的呼喊声,但袁小飞无暇理会,毕竟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那个怪物在追他们。
“怎么会……为什么离了这么远还能追过来,不是有地域性吗!!”耿灵脸都哭花了,甚至不敢往后望,就怕那恶心的触手直接伸到脸前。
怀戎也是满脸严肃,“它的根基一牢固,就有空闲腾出手了。”可不是吗,无数的触手。
袁小飞愣了愣,是说这只欲液已经在那小区里扎下了根,触手们才有空闲进行捕猎?那为什么会追踪到这么远的地方?
“哥哥……”趴在后座看的男孩儿惊恐着揪住袁小飞袖子,“你看……你看……”
袁小飞向后看,在那片片的残破办公楼废墟间隙,长到十五米高的圆球物体一边吞吐着雾气一边持续膨胀,周围的建筑物在地震中逐渐坍塌,波及到半径几乎七八公里的区域,足以见得埋在地下的根有多宽。
更加粗实有力的触手们在脑的命令下向着周边侵袭攫取生命力和产卵,然而其中最黝黑的几十根则追踪他们而来。
而距离小区八公里处,正是他们停靠的加油站。
“是在加油站闻到我们的气味了。”怀戎两手紧握,不再大大咧咧,专注地扫视周围环境。
“为什么追我们啊啊啊,我们又没怎么它太过分啦啊啊啊啊!”耿灵大声哭叫,似乎崩溃了。
触手们很快追上四个轮子的机械物,它们好奇地在车窗外摇摆。一只使劲一撞,车玻璃就“哗啦”碎掉,毫无抵抗的作用。
“跳车。”怀戎冷静一声,快速打开的车门撞上触手,而他自己则打破车顶的窗户从右侧跳下去。
耿灵手忙脚乱开了车门,大哭着跌落。
袁小飞心里一惊,他们是正对着隔离带的左侧……但是没时间了,迅速抱起男孩儿打开车门鼓劲儿翻滚跳下,车斜着又往前开了一段,“砰”一声撞进了隔离带。
他即刻爬起来时,怀戎奔跑着已经跑进了马路对面的饭店,耿灵也跌跌撞撞一点姿态都不顾地紧随在后。
只剩袁小飞带着男孩儿奋力奔跑。
时间似乎在静止中发出“滴答”声,袁小飞慢慢停下,浑身冷汗湿透,喉头发哽,只能一点点地深呼吸来平复心跳。
他们被一堆触手包围了。
黑乎乎的东西弯曲着看向他,有的直立起来,有的倒立着。在袁小飞周围挂成黑色的线条。
袁小飞不动一步地站着,呼吸尽量放缓,手捂住小孩的嘴巴,慢慢看向车内。
怀戎的一大包武器还在里面,他在跳车前没有任何动用武器的想法,为什么?
联系到对方可能拥有的作战经验,他猜想,武器在这个怪物面前,应该没有多大作用,又或者,用武器攻击得不偿失。
袁小飞看着粗壮结实的触手们,联想起它们的粘液和喷吐的武器,渐渐地不敢有任何动作。
触手们看了他好一会儿,一条大的慢慢往左挪,中间空出的地方伸展开一条将龟头脑袋换成眼睛的细长触手。
它大大的眼睛盯着袁小飞和男孩儿看,偶尔眯起来,偶尔左右转动。
当它闭起时,其他的触手环绕男孩儿,准备将他从袁小飞怀里抢走。
“你们干什么!”袁小飞怒瞪,双手角力,死活不放。“放开他!”
他的力气在触手们眼里宛如空气,没有挣扎的男孩儿眨着大眼睛看向袁小飞,“哥哥,谢谢……”
“……”
男孩儿被举向高空,“其实,我想去陪爸爸妈妈……”
“……啊……”
“妈妈被麻雀杀掉了,爸爸被开车的红发男人杀掉了,我又弱又小,报不了仇……”他被卷着吞进了触手们彼此缠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