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我现在那么吓人么?”梁皓月又咳起来。
印川终于将自己从那块儿地拔出,他的步态很大,如今却觉得从门口走到床边走得太过漫长。
他将梁皓月搂在怀中,察觉到他浑身都在发着细密的痉挛。
他无论如何擦不尽梁皓月眼中涌出的血泪,最终还是梁皓月轻轻将他的手推开,断断续续开口告诉他:“擦不尽的。”
将他拢入怀里,印川才切身感受到当年那个跳脱吵闹,在皇城对他围追堵截的人,如今竟如此的轻,如此的孱弱。
“余赊。”
“我在。”印川紧拥着他,应着离他远去里十多年的姓名。
“我从皇城出发时,花园里我们栽下的那棵梨树,梨花谢过之后,已经结了小小的梨子……”疼痛骤然袭来,梁皓月顿住口,咬牙颤了许久,才深吸一口气续着讲:“狸奴就葬在那棵树底下,我在信里还夹了一撮它的毛发……”
“我知道。”印川抱着他的头低声道。
“你怎么知道,你……咳咳……”梁皓月又咳出好大一口淤血,“起初我以为信送错了地方,再后来以为你认识了新的朋友,忘掉了我,到最后,我想看我如何烦你,你才会忍无可忍给我来一封回绝信,至少让我知道你还活着。我听我爹说,有一年那边闹了病乱,我怕……可你从没给我回过信。”
“我都看过。”
“你胡说。”
“我确实看过。”印川揩去他嘴角的污血,低下头在他耳边道:“从第一封说你写得字一页被先生圈了十个黑圈,到最后一封只大致写了狸奴是老死的,这些我都收到,也看过了。白天无法明目张胆看,入睡前便借着读佛经的名头看。”
“那你怎么……”
“我凿空了一只念珠,将那缕毛发燃成灰,填了进去。”
他引着梁皓月的手,去摸他晚上垂挂的那串念珠中的一枚,那里果真有一个明显的缺口。
“原先我以为没有机会了,师父涉险从皇城中救我出来,我不能辜负了他。他不愿意让我沾染太多世俗情根,当初去皇城为太妃做法事的本是二师弟。我想再见你一面,才与二师弟偷着换了。从皇城回来的路上我才懂得师父与我讲得那句话,尘缘要斩断,便该痛快些,不然只会是徒增烦恼。”
“但若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要去皇城见你。”
“不过好在我回到苦禅寺时,见到了印泥,他被父母丢弃在渡头,便被寺院收留,师父看出他有慧根。师父答应我,等到印泥十四岁时,看他能否承担大任,若能,便放我还俗。可到如今,也还有四年时间。我已经浪费了你十三年。”
“人生能有几个十三年?”
“我本想,若四年后你仍独身一人,我便去找你。若你有了心仪的人,纵有不甘,我也会祝愿你。”
梁皓月沾满血的嘴角绽起笑,“我可不要你的祝愿。”
印川嘴唇几次颤抖,终于还是没能说出话来。
“你果然喜欢我。”梁皓月嗓音中竟然带了些许的笑意。“你哭了?”
“没有。”
“那让我摸摸。”梁皓月伸手,朝他脸上摸过去。
印川抓住他的手躲开,却未想那是虚张声势的一招,梁皓月侧过脸亲过去。
可他看不见,一开始便凑向了错误的位置,印川却向那错误的方位挪了些,在那里接到了梁皓月满布血味的吻。
可也仅是轻轻一触,梁皓月便倒在印川怀中。
印川紧搂着他,大哭起来。
哭声传到外头,听说楚英派送来药过来探望梁皓月的人面面相觑,都望向楚英山几个守在外头的人。
苏柳与曲依依对视一眼,去推开了门,带着一众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