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传奇终都要归庸常吗

故事的开端,他和明惜也同样有一个足够惊心动魄、曲折离奇的初遇,那时候他还是槲兰公爵,他的亲姐姐是蔚兰的女王,而明惜还是明家的嫡子,是明家主脉三房的嫡长子,是明家爵位的零顺位继承人。

    这故事传奇的开端总是这么戏剧化,一位未来权倾朝野的左摄政王,一位蔚兰帝国公爵家的嫡子,那时就在战火纷飞的边境线上相遇了。

    叶澜岐又看了看背后低着头专注的跟领带结较劲的灰眸男人,叹了口气,说:

    “我是说,你每天围着这些琐事打转,不会觉得累吗?”

    明惜手中的动作没有停顿,很快把领带结摆正,然后摇了摇头,用灰色的眸子看了一眼叶澜岐的镜子里的眼睛,两个人的目光在镜子里交汇了一秒,然后明惜又转头去收拾叶澜岐放下的毛巾。

    就好像他的主人还没有毛巾更吸引他。

    叶澜岐刚刚还被自己的回忆感动的够呛,回归现实就被他的内侍长无情的敷衍过去了,他有些气闷,伸出胳膊越过明惜推开盥洗室的门,对着门外说:

    “让林决过来。”

    然后叶澜岐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而他的内侍长,还在不紧不慢的叠毛巾。

    他那种专注的神情就像是手上的琐事就是他的整个世界一样。

    叶澜岐转过头深深看着他,清晨日出的阳光从盥洗室的小窗射进来打在明惜的身上,又让叶澜岐想到他一身金红色铠甲的少年,他的传奇、他故事的那一位主角、他的那点红,那一点烫伤他心的朱砂痣。

    可他现在没有了铠甲,明惜身侧被晨光描绘出的金色远远不及那天那场盛大的夕阳,他眼睛里也没有了那种疯狂和神采,没有让叶澜岐着迷的华光,没有就好像整个蔚兰人共看过的夕阳都随着他一眼而走的大勇。

    叶澜岐觉得难过,他觉得眼眶发热,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这么激动。

    赶来的林决被他主人的神情吓了一跳,赶忙跪下不敢说话。

    叶澜岐红着眼眶深深看了一眼明惜,然后离开了。

    明惜放下毛巾往窗外看,直直的看着窗外的晨光,从这里还能看见楼下庭院里穿梭的佣人。

    摄政王府的清晨是忙碌的,一队一队佣人来来往往的穿梭在王府的各个角落,很快,厨房那边就能看见蒸汽的烟雾,消散在金色的晨光里。

    这是人间最好的烟火气,不够伟大吗?

    传奇最终都要归于庸常吗?明惜知道他的主人想问什么。

    但是一个单薄的答案总不如亲身体会。

    这边刚刚离开的叶澜岐就接到仆人的通传,明惜告假休息了。

    人权法案里规定,私有内侍每年有十五天的调整期,也就是休假,不受家主差遣,只需要向会馆递交假书就可以。

    但是明惜不是缺陷者,他虽然也按着这个制度休假,但是不用给会馆递交什么东西。

    叶澜岐气的摔了林决递上来的茶,林决欲哭无泪的抹了抹溅到脸上的茶水,本来他今天还打算替自己有关林家的事辩驳几句,现在看来还是别触这个霉头为好。

    接下来的几天,王府突然就像无头苍蝇一样,开始原地乱转了。

    几个家奴整整齐齐跪了一排,叶澜岐皱着眉头说:

    “我从来都不知道,这个王府离开明惜就转不了了,那我养你们是做什么的?”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是整个房间里静的落针可闻,谁也不敢回话。

    从明惜告假之后,几个其他的家奴就接手了伺候叶澜岐的工作,原本这是每个家奴求之不得的,他们想要亲近主人,就算是跟在旁边服侍也能让他们更有安全感。

    叶澜岐不是个很矫情的人,他是大风大浪里闯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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