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合着,“救救它——啊嗯——”女人眼珠鼓了出来,胸膛上只有干扁的乳房和根根肋骨,肚子却又亮又大,羊水不知道什么时候破的,胎儿在腹中的形状清晰可见。
冬不眠没想到她第一次开口求饶是求他救孩子,也是,她一具白骨,竟然能孕育出子嗣。
“求你——求你了——啊——”她抬起唯一能动的右腿,向右展开到一个巨大的弧度,冬不眠看到她鼓起的产穴里,有一撮胎发。
产穴向上凸起顶出,很快小半个头被顶了出来,那生产的妖精已是精疲力尽,只等攒着最后一丝力气把孩子推出去。
“头马上出来了,用不着我帮你。”冬不眠用鞋尖在胎儿灰白的脸上蹭了蹭,肉嘟嘟的。不是蛋,自然也不是他的孩子。
“放过它…我求你…我把内丹给你…”她想合上腿,阻止冬不眠碰她的孩子,可是腿间夹着半个脑袋,哪里合的上。
“哈…呵嗯…啊——啊——”又是前所未有的一阵产痛,下腹的坠势已是势不可挡,即使她憋着不用力,胎头也破开穴口,旋了出去,“哈啊,要出来了,不眠,帮我接住它,别让它掉到水里,水里——哈——啊——水里有蛇,有蛇!啊——”开了十指的穴口怎么也夹不住一个呼之欲出的胎儿,胎生排了出来,冬不眠接住了。
想不到与他同床共枕的妻子居然是怕蛇的。
“劳烦上仙帮我拿着它。”冬不眠把脐带掐断,递给北宿,北宿也不知道怎么“拿”这个肉乎乎的血东西,双手僵硬地托着。
脚下的水渐渐染上了血红,妖,被夺了内丹会死,难产也会死,其实是一种很脆弱的生灵。
冬不眠从她泄了气似的肚子里挖出一颗琥珀色的内丹,眼睁睁看着她变成了一具白骨,想不到就这么死了。
黑蟒当初没等到冬不眠找人给他接生,不知道疼了多久,最后等来这个夺他性命的妖女。母体死了,腹中的小蛇也没活下来。
冬不眠存着他的元神和肉身,也不知道这颗内丹能不能救活他。
“要养的话,是不是得先起个名字?”北宿看着不哭不闹的婴孩。
冬不眠的爹生他的时候正是寒冬腊月,正冬困的时候被疼醒,生了他之后肚子时常隐痛,一个冬天都未能睡上一个好觉,因而给他取名冬不眠。
“从娘姓,就叫,白不喜。”
“白不喜…”北宿微微一笑。
风雨如晦,鸡鸣不已。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好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