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对那名医生说,“让孟柯在车上等我,我有事让他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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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一开,纪叠就醒了。
他胳膊上虽没打石膏,但戴了防止拉伤的固定器,雪白的颈子上缠着止血绷带。伤口不需要缝合,只能等它慢慢长好,那把匕首是用来取他性命的,锋利地只差见血封喉,那名杀手一身的蛮力,就算没割到血管,皮肉上的伤也绝不算无事。
许逸城眼尖地一眼就看到了从绷带里洇出来的一点血迹。
那一点刺眼的红,扎的他从眼到心,旋踵间一颤。
他沉吟着朝纪叠走了过去。
纪叠敢来许家的医院,便一早就做好了叫许逸城知道他受伤的准备,这件事虽然是个意外,可他瞒是瞒不过去的,他和许逸城夜夜睡在一张床上,他全身上下没有许逸城看不到、摸不到的地方。
这已经是他在这样短时间内能想到最好的解决方法了。
他没有起身去迎许逸城,而是靠着枕头,很轻地抬抬头,用澄澈至底的眼神看着许逸城。
那眼神让许逸城沉起目光。
他抬臂,缓缓地伸向纪叠身前,轻触了一下那处虽绑着绷带,却仍让他感到后怕的刀伤。
纪叠像一只受伤后的小兽,力倦神疲地让许逸城抚摸着。
身体上如果有了太多的交缠,确实是一件会让人感到迷惑的事……
纪叠待在许逸城身边的时间越久,他越是因为两人愈加紧密的纠缠,而模糊了当中界线。
许逸城没问他伤是怎么弄的。
纪叠自己先给了说法。
他告诉许逸城,是他不小心,走错了路,遇上了不该遇上的人。
但是已经没事了,他伤的不重,只是没抓到那个人……
许逸城的手从伤口处渐渐向上,抚摸着纪叠的脸,眼光如似深壑。
来时这一路上他都在思考同一个问题,这个问题的中心就是纪叠。
他已经弄丢了一个许卿,此生再不能拥有。
如果他现在再失去一个纪叠,那这份代价,他给不给得起?
答案他心知肚明,所以才会动摇。
许逸城看着纪叠,说:“下次一个人,别去冒险。”
这话说得模棱,又找不出哪里不对。
纪叠只过了耳,没去细想,习惯性地把脸贴近许逸城的掌心,让那股熟悉的温度熨进他皮肤。
“让您担心了,”纪叠低声说,“对不起。”
许逸城坐下来,手从纪叠的脸上慢慢滑下,顺着他那条受伤的手臂,一点点朝下碰触,手掌滑过纪叠细细的手腕,覆盖住纪叠右手。
他沉默地握住纪叠指尖,五指与之交握,两只手十指交缠。
纪叠在突然一瞬的紧张后,心脏剧烈跳动,说不清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他的眼睛却始终停在了许逸城握紧他的那只手上。
然后只听他语无伦次地说:“我课程落下太多,所以补课才晚的……但是就快要好了,马上就要考完试了,我……”
这次是许逸城打断他的话,许逸城问他,“等你把事忙完,想回家吗?”
纪叠被他问得一愣。
“您……想让我走吗?”
这个问题上,纪叠或许会犹豫,可许逸城不会,他已经不想放纪叠离开他身边了。
“不想,”许逸城的答案很干脆,他握住纪叠的手,低沉道,“你可以一直留下来,留在我身边,我要问你的是,你愿意吗?”
纪叠这次才真切理解到许逸城问他的问题。
于是他在接下来的几分钟里都没有回应。
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这个问题。
他长到十九岁,学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