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线上方的一排小夜灯还亮着。
光源偏暗,能清楚看到前方房门的缝隙里,没有灯光透出来。
纪叠像是松了一口气,轻轻地挪动着脚步。
夜里尤是静谧,他连自己的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以是当他屏住呼吸,马上就要穿过走廊之际,起始那一间卧室的房门里,骤而传出一道刺耳的破裂声。
纪叠吓得停住脚,手扶着墙,缓缓转过身,看向了那扇关紧的门。
他看了还不足一秒,房门陡然被打开了。
许逸城的身影出现在门里。
他还穿着正装,却已不是早上纪叠送他出门的那一套。
深灰的衬衫应该是很昂贵的料子,若不然灯光这样暗,还能看出光泽。
许逸城墨色的眼睛望向纪叠,纪叠一抬头,猝不及防地一记对视。
纪叠慌乱地错开眼,低声叫了一声许总。
“我睡不着,想去院子里走走……”
纪叠略低着头,认真解释,丝毫没注意到许逸城此时的状态。
“我回房去了!”纪叠以为是他吵到许逸城,心下发慌,转身就要走。
然而他脚步还没迈出去,手臂就被用力地拖住了。
脊背重重地撞在墙上,然后连后脑都撞了上去。
眼前一阵发黑,痛得他险些叫出声来。
可是他还来不及做出反应,许逸城就把他按在了墙上,狠狠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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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许逸城的唇舌极烫,强势地撬开纪叠的嘴,抓着他后脑,凶狠地深吻。
纪叠彷佛连呼吸的权力都被夺去了。
他无措地抓着许逸城的臂,双手触到了昂贵衣料下包裹着的结实臂膀。
纪叠开始剧烈的挣扎起来。
“许,许总……”
他竟没早一点注意到许逸城喝酒了,还喝得这样醉,任他怎样推搡都推不开,如何叫都叫不醒。
许逸城恼了他乱动的手脚,抓住纪叠的手腕,大步转身,一把将人拉进房间。
‘咚’一声,房门重重摔上。
许逸城直接把人丢在床上,穿着鞋踩过一片碎掉的玻璃残渣,暗红色的酒液在地板上缓慢地漫溢。
纪叠整个人都摔懵了,头昏背痛,奋力从床尾爬起来,扬起头,黑暗中对上了许逸城腥红的一双眼。
空气里都弥漫出了危险气息。
许逸城扯松领口,单膝落在床上,一伸手,按住了纪叠肩膀。
他把纪叠推倒下去,膝盖顶开纪叠的腿,高大身影瞬间笼罩在少年惊慌不已的面孔上。
纪叠很怕,很慌,但他只要稍微思忖过,就不会再像刚才那样,拼力地反抗。
许逸城为什么要留下他,他又为什么会被送到这里来。
固然是三个月都没碰他,可是该来的,还是会来。
他没有拒绝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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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逸城轻而易举地褪下了纪叠身上的衣服,把瘦弱的少年躯体压在身下,然后一言不发地脱掉了衬衫,解开西裤。
纪叠的身体在发抖,皙白的肤色几乎与白床单融在一起。
许逸城低下头,指尖的温度很高,他抬起纪叠的脸,在漆黑的房间里,目光专注而灼热,像含着一把火,随时都可能会烧起来。
这是纪叠从未见过的许逸城。
哪怕他一直是遥远的,是冷淡的,可此时此刻纪叠感受到的这股巨大的压迫感,却是从没有过,他难以招架,足以让他窒息的危殆……
纪叠不受控制地流下泪来,他不敢哭出声,只敢静静流泪。
在身体被打开的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