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着。那个男人说的话,仿佛一直在我耳边钻来钻去。
“陈昌先生昨天晚上同其女友一起自杀,很可惜没有抢救过来。”
“手机里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您的,由于没有备注,所以不能确定是否同案件有关。”
“据法医推测,应该是中途清醒了一会,想要报警,结果误打误撞打给您了。”
“不过,以他的出血量来看,即便报警也没有挽救的余地了。”
我打开同学群,看到一条条消息疯狂的往上刷。
那天下午,微博同城也通告了这起案件。
我这才知道,原来最后是他的女朋友打的报警电话。可惜,就像那个警察说的一样,失血量实在是太多了。
再加上,他的体内,还有残留的安眠药成分。
我好像恍惚间做了一个梦。
梦到大三那年,我去国外旅游,去到了他所在的那个城市。
那里的夜晚灯红酒绿,空气仿佛也是暧昧的。
我随手拐进一家酒吧,想在有他的城市里,留下曾共饮一杯酒的想象。
酒吧到处都是宣泄的男男女女,仿佛夜晚是解除封印的象征。
我慢慢喝着,却听到熟悉的母语。
“他不爱我了,那我就要让他后悔一辈子。”
我想寻着声源找过去,却只看见一个高大的男生扶着半醉迷离的女生走出酒吧门口。
歪了歪头,笑我自己太过敏感。
时光倒退,回到了那个午后的教室。
少年的手指,带着光,冲我笑笑递给我试卷。
手上仍是带着一堆笔渍。
视线突然拉近,我第一次近距离看到了那堆笔渍。
点点 点杠点点 杠杠杠 点点点杠 点 杠点杠杠 杠杠杠 点点杠
我突然想起,曾经下课后一次闲聊,我开玩笑似的说过,“表白怎么可以千篇一律。”
原来,他也曾将我日思夜想的春暖花开递到我眼前。
当我哭着醒来,拨打那个我错过的电话。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号码是空号。”
—完—
2020.3.16
子小